第四章 约法三章

林薇推开卧室门，一股淡淡的酒味扑鼻而来。男人熟悉的发胶味混杂其中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床上，男人侧躺着，被单被扯到一半，露出些胸膛。睡得不算安稳，眉头时而微蹙。 她踢掉高跟鞋，直接走到床边，手指悬在男人头顶上方。“顾衍辰。”声音尽量平稳，但尾调还是绷不住了。 男人喉咙滚了滚，似乎被吵醒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视线模糊，只看见一双穿着高跟鞋的脚，还有一丝不悦。 “薇薇……”声音沙哑，带着宿醉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。他试图伸手抓住那双脚，却扑了个空，因为林薇已经绕过他，在床头柜上翻找起来。 “顾衍辰，你说你喝醉了？”她找到一瓶未开封的红酒，拧开，给自己倒了一杯，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，像敲打在他心上。“然后你去找谁了？让她也陪你喝到凌晨三点？” 男人彻底清醒了，后果是心口像压了块巨石。他猛地坐起身，被子滑落。林薇递过酒杯，盯着他不说话。 顾衍辰接过酒，仰头灌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，让他眼圈微微发红。“我……我就是去应付一下客户。” “应付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“应付到三更半夜？顾总真是越来越忙了，忙到连自己老婆都忘了？还是说，人家客人太有魅力，把你迷住了？” 男人攥紧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他知道自己理亏，可面对林薇的质问，却一句反驳不出。酒劲儿上头，加上委屈，他声音低沉下来：“你信我吗？” 林薇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她知道他不是个好人，但也不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。这次，是原则性问题。孩子不是他的，这个秘密像根刺，扎在她心上。离婚是早就定好的主意。 “顾衍辰，我们分手吧。”她放下酒杯，声音轻却坚定。 男人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捏疼了她。“薇薇，不要！”他几乎是哀求了，“我知道我错了，我犯错，但我可以改……你给我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” 林薇甩开他的手，后退一步，冷冷地看着他。“顾衍辰，我们之间完了。你去找你的白月光去吧，我祝你幸福。” 男人慌了，下意识握住她的手，从背后抱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