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林立的广告牌碎成了尖刺，扎进浑浊的雨夜里。秦默把脸埋进颈窝，闻着雨水和铁锈的混合味，胃里一阵翻腾。三天没正经吃东西了，上顿是昨天从快餐店冰箱里翻出来的半块汉堡，现在估计早馊透了。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他猛地直起身，警惕地望向小巷深处。三个穿着破烂西装的身影，像幽灵一样贴着墙壁，晃晃悠悠地朝这边挪过来。典型的“行者”，要么是没有进化方向的普通感染者，要么就是脑子被病毒吃坏了。 “啧，又是这几个。”秦默咧嘴，露出有点残缺的牙齿。上次的教训让他学乖了，这种货色硬拼划不来，得找机会。他闪身钻进旁边一家废弃的便利店，反手把卷帘门往下压了半截，只留一道缝隙透光。 隔着玻璃，他能看到那三个“行者”互相蹭了蹭，似乎在分享什么。领头的是个矮胖的男人，脖子上挂着块半碎的电子表，死死盯着便利店门口。雨水顺着他的腐烂嘴唇淌下来，留下黏糊糊的痕迹。 秦默摸了摸怀里。手电筒、几根自制的铁丝、还有……一小包昨晚顺来的薯片，最后一块了。他撕开包装，用指头蘸着油渍在玻璃上画了条简单的箭头，指向货架深处。这是他在这个新手村摸爬滚打的一大发现——有些感染者对特定食物有执念，引导得当能省不少力气。 胖家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扭过头来，浑浊的眼睛在玻璃上扫了一圈。它没发现秦默，但带着另外两个“行者”也贴到了便利店外墙。 “妈的……”秦默低声骂了一句，后背沁出冷汗。这地方他来过，货架后面藏着条能通往二楼的夹道，但那是单行道，出去就是更烂的城区，危机四伏。 时间一秒秒过去，胖家伙开始烦躁地在墙边踱步，爪子不时刨出火星。秦默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，他屏住呼吸，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。脑子里飞快转着：要不要拿薯片试试？风险太大，一旦引火烧身就完犊子了。或者制造点噪音，晃晃它的注意力？ 就在这时，雨突然大了起来，哗啦啦砸在玻璃上，形成一片水雾。胖家伙不耐烦地咆哮一声，猛地撞向玻璃门！ 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卷帘门被撞得向内凹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