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办公室茶水间。 陆菲拿着刚拧开的暖水瓶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水烫得喉咙发疼，但她还是觉得不够。这栋教学楼的空调好像永远是坏的，夏天热得像蒸笼，冬天冻得像冰窖，尤其是这层单身员工住的教师楼，简直像个露天冰窖。 她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还是觉得冷得睡不着。陆菲今年刚大学毕业，分配来当助教，每天除了跟在陈默老师后面做些杂事，就是备课改作业。陈默是中文系的老教授了，三十多岁，戴着眼镜，话不多，戴着一副三十年没摘过的黑框眼镜，讲课的时候永远是一板一眼，从先秦诸子到明清小说，娓娓道来，但就是让人提不起精神。 "小陆，喝点热水。"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 陆菲回头，看见陈默抱着几本书从楼梯间走过来。他今天没穿那件灰扑扑的旧外套，外面套了件藏青色的风衣，看起来顺眼多了。陈默走到她旁边，摘下眼镜擦了擦，递给她一杯刚泡好的蜂蜜柚子茶。 "陈老师，谢谢。"陆菲接过杯子，暖意从指尖蔓延开，心里莫名一软。 陈默没说话，转身去接楼道的晾衣绳。那绳子上挂着几件衣服，有一件灰色的旧毛衣，领口有些磨损，像是常年戴着。陆菲眼尖，认出那是陈默平时讲课穿的那件。 "你也是住这儿？"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。 陆菲一抬头，看见隔壁房间窗户边站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，头发编成麻花辫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两人目光相触，女孩冲她挥了挥手。 "我是林雅，隔壁班的助教。"女孩探出头，探了探头，声音压低了一些，"陈老师今天好像又没去食堂吃饭。" 陆菲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早上出门时好像看到陈默空着肚子走进教学楼了。自己...自己刚才还好意思喝蜂蜜柚子茶。 "哎呀，我这就去给他送饭！"陆菲慌忙放下杯子，抓起自己的电脑包就往外冲。 林雅在窗口笑得更大声了："慢点跑，陈老师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，刀子嘴豆腐心，别被他骂了。" 陆菲往外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眼，陈默正站在晾衣杆旁，手里拿着一件外套，正低头系扣子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