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误会

灶火噼啪响，铜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。李雪霜背对窗户，给茶叶温杯。今天穿件白底碎花棉布褂子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手腕上串的银镯子，在火光里泛着柔和的光。起火时引子烧焦了点，她顺手用袖子擦了擦，灰扑扑的。 店里还空着。 这时间点，一般早茶的人还不到呢。李雪霜往炉灶边上又添了点柴，火势旺了些，茶沫子咕咚咕咚往上冒。她转过身，对着窗户瞅了瞅，天色净是灰蒙蒙的，山那头雾气还没散开，说不上漂亮，但也别致。 手机在桌上震动两下，她拿起看了看，是那个姓沈的。李雪霜挑眉，回了个“在”字，便接着收拾桌子。上周他来过一趟，买了两斤黄山毛峰，说是要送给朋友。人走了，但那股子香气好像还留在空气里。 “老板娘，开张啊？” 门口突然传来个声音，李雪霜头也没回， Assumes 是哪个老主顾。炉灶那边她忙得脚不沾地，刚泡好的茶汤往白瓷碗里斟，手腕一晃，几滴滚烫的水溅在手上，烫得她“嘶”了一声。 “哎哟！”她吸溜着手指，赶紧蹲下来用冷水冲。外面的客人看着有点岸，但也没说什么，又埋头看手机去了。 李雪霜甩甩手， отметив nothing to it。就是有点毛手毛脚的，这点小事儿也搞砸，真是。 “老板娘，是你吗，我姓沈。”外面又喊了嗓子，这次还带点试探。 李雪霜心里咯噔一下，站起身，揉了揉发麻的手腕。这人怎么说话呢，一来二去就成“我姓沈”了？她走到门口，推了推门，外面站个人影，穿着件藏青色风衣，脸在阴影里看不清，但酒气扑鼻。 李雪霜皱眉：“有事？” “嗯……”沈默顿了顿，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，“上次说好送人的毛峰，我给你地址。” “哦，知道了。”李雪霜转身就要走回店里，心想这破天荒的，还送地址？真是个怪人。 “小霜。”沈默突然叫住她。 李雪霜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他似乎想说啥，却用手揉了揉太阳穴，最后只是摇摇头：“没事，就是想提醒你，出门记得看路，上次差点被石头绊倒了。” 李雪霜有点懵，这跟送地址有啥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