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那个午后

林默第一次注意到叶念，是在一个夏天最热的天。那时候他刚转学过来，个头还没过及格线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坐在教室最后一排。课间操结束，有个女生笑着跑进来，头发随风一甩，发梢还沾着点青草香。 “咳咳。”班主任敲着讲台，声音不大，“叶念，回答问题。” 那女生慢悠悠站起来，穿着件白衬衫，袖口有点短，袖口卷到手肘的骨头处，露出白生生的手腕。阳光刚好打在她睫毛上，一眨一眨的，林默看着她，不知不觉忘了记笔记。 “……”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粉笔头掉在黑板的沙沙声。 叶念咬着嘴唇，脸颊微微泛红。林默不知道她在想什么，只觉得这教室有点闷，闷得他(coords:3821)后脖颈发痒。 “下课后，去办公室一趟。”班主任说完就擦着眼泪走了，估计是看不下去了。叶念“嗯”了一声，慢慢坐下。林默注意到她坐下时，不小心露了手，刚才还卷着袖子，现在不知道怎么就塞进裤兜了。 他啧了一声。他讨厌这种慢吞吞的节奏，尤其是还带着点害羞的女生。他不是看不起人，就是觉得浪费时间。他喜欢快，像风一样，刮过去就没有痕迹。 但那天下午，林默没走。他坐在最后一排，看着窗外。后来，他发现叶念经常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，好像很喜欢阳光。她数学很好，每次考试卷子都写满，红色的批注一排一排的，像给路标贴了小红花。她个子不高，但坐在前面好像视野就很好，每次回答问题都特别肯定。 林默有时候会想，这女生是不是有问题？答案总是那么快就出来了，从来不犹豫。他自认脑子转得够快，但跟她比起来，简直像乌龟爬。他听说过一个传说，说叶念是从城里转来的，家里条件很好，人又漂亮，学习还这么好。林默觉得这简直是在侮辱蜗牛。 “喂，林默。”一个声音把他拉回来，“你盯着黑板干嘛？” 林默吓了一跳，差点把铅笔扔出去。叶念站在他课桌旁，手里拿着半截粉笔，嘴角弯着，眼睛亮亮的。 “你看黑板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像在确认。 “啊，嗯。”林默点点头，心跳有点快。他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他自己，但感觉眼睛像被粘住了，一时忘了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