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废墟中的幸存者

老王刚把那勺饼干碎末搅进饭里，还没来得及入口，就听见舷窗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眼皮抬了抬，借着人造太阳那昏黄的光线瞅了瞅外面。声音不大，像是有人在不远处的舷梯上摸索着爬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没搭理。这艘“方舟号”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多一个人少一个人，反正都差不多。 “嘿，老王，又在啃干粮呢？”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带着点试探。说话的是李明，老王的老搭档，也是隔壁舱室的住户。李明是个话痨，但关键时刻又挺靠谱。 老王没直接回答，反手把舷窗的盖子推开一条缝，探出头去。外面的确是个老王刚才没注意到的舷梯段，几个穿着同样破破烂烂防护服的身影正费力地往上爬，其中一个脸上带着明显的烧伤痕迹，步子有些踉跄。 “干啥呢？”老王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狭小的船舱里回荡。 “找你点事儿。”李明的声音从下方传来，“刚才检测到外界有个信号源，就在这附近，频率挺奇怪的。我想找人研究研究。” 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信号源？这年头，外界的信号源要么是早就死掉的机器自动辐射，要么就是……要么就是有人活着。可有人活着，那会是什么情况？是被辐射搞疯了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 “什么信号？能确定是生命迹象吗？”老王压低了声音。 “不太确定，”李明喘着气爬上来，一屁股坐在老王的舱室门口，“但信号模式……有点像是某种简陋的求救信号。我试着回应了一下，对方好像有反应，但又断了。你见多识广，帮我看看？” 老王眯起眼睛，接过李明递过来的检测板。上面的数据流快速滚动，李明标注出的信号片段闪烁着微弱的绿光。老王皱着眉头看了半天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“这频率……有点奇怪，不是我们发射求救信号的格式，也不是已知任何外星文明的通讯协议。有点像是……”老王顿了顿，“有点像是……自毁程序的最后一段回响。” “自毁程序？”李明挑了挑眉毛，“什么意思？” “你想啊，”老王指着检测板上的几个特定波形，“看这里，这几个脉冲的间隔越来越短，而且越来越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