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迟来的遇见

林晚抬头的时候，眼镜框刚好卡住了空调冷风，呼出去的气白茫茫一团，看得见。出租屋没开灯，墙上的小灯泡啪嗒啪嗒自己跳着电，光线惨白得像医院里用的那种。她盯着屏幕上那个红得刺眼的“99+”晃了晃神。 下午三点，还是99+。第99条未读消息。这条她记得，是陈怡发来的，问她这个月房租凑不齐不。林晚摁灭屏幕，指尖悬在屏幕上方。手指动了动，没回。房租的事，每次催她，她那张嘴就跟被焊住了似的，吐不出一个字。她不是没钱，就是不想开口。 微信提示音响了一下，这次不是陈怡。头像是一片深蓝色的海，上面还有几朵浪花。林晚皱着眉点开。是沈深。 消息只有四个字：“下班了吗？” 林晚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三秒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她不是在上班吗？不对，她是零工，今天约了个下午的咖啡试饮，签完合同就溜出来了，现在在干嘛？等车？等谁？她脑子突然有点乱。跟沈深一起工作？没啊。他们公司完全不一样。那……他是找她聊天？ 林晚对自己说，搞什么啊，他只是想约咖啡而已。而且，她好像很久没见过他了。上一回是什么时候？记不清了。 她戴上耳机，把声音开得老大。陆虎的歌正在唱。《疯子》，嘶吼着，好像能把所有烦心事都震碎。林晚跟着哼哼唧唧，哼完了才反应过来，这歌怎么这么应景。 “在吗？”沈深的消息又追来了，这次带上了个问号。 林晚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，最后只打出个“嗯”。 “你在哪里？我到你公司楼下啦。”沈深的消息像秒回一样。 林晚这才想起她签合同的地方离她住的地方可不近。合租室友家就在公司旁边，她本来是想去她室友那儿蹭冰箱的，现在……好像聊歪了方向。 “我打车，到哪儿了？”林晚回。 “公司门口的奶茶店，风和日丽广场那个。”沈深发了三个表情包，太阳笑眯眯的，云朵飘啊飘的。 林晚能感觉到屏幕那头没毛病，是出了门。她赶紧也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楼下果然站着一个穿灰色衬衫的男人，看到她的时候，他嘴角扬起来，露出一对小小的梨涡。 林晚愣了一下，“沈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