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非人证据

吴磊又骂了一句，把背包甩到地上，鞋带都扯松了。这鬼天气，热得跟蒸笼似的，可这破地方连一滴水都没有，连只苍蝇都见不着。他盯着那块光秃秃的石头，上面刻着些扭曲的符号，像是某种警告，又像是恶作剧。 “呵，谁他妈有这么闲工夫。”吴磊一脚踹过去，石头纹丝不动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，砸在石头上都是“嗤”的一声。 突然，他停住了。耳朵直了直，风声里好像多了点什么。不是鸟叫，也不是虫鸣，某种更细碎，更……规律的声响。他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。那声音又出现了，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石头，很慢，很慢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节奏。 吴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动了动脚，悄悄退开几步，手里的登山杖“咔咔”作响。那刮擦声没停，反而……变大了？不，不是变大，是数量变多了。好像不止一个声音。 他握紧了登山杖，指节发白。这地方邪门得很，他早就知道了。可邪门到这种程度，连声音都搞突然袭击，还是第一次。他脖子后面一阵发凉，不是风吹的。 “妈的……”吴磊低吼一声，猛地窜起来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，眼睛死死盯着地面。手电筒光柱扫来扫去，照不到任何东西。那声音时断时续，让人抓心挠肝。 突然，光柱前方几米外，有什么东西动了。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原地晃了一下，然后……又恢复了原状。但吴磊没看到人影，没看到虫子，什么都没有。 那刮擦声还在继续，就在那块石头旁边。 吴磊的心跳得像擂鼓，呼吸粗重得像是要炸开胸膛。他慢慢举起了登山杖，不是对着那块石头，而是照着……空气。就在他准备砸下去的时候，那刮擦声突然停了。 死一般的寂静。 吴磊僵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几秒钟后，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但这次，近在咫尺。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流，带着……某种腥臭？像是腐烂的尸体。 他在发抖。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恐惧。这种恐惧深入骨髓，让他打从心底里觉得恶心。那声音，那气流，还有刚才那块突然晃动的石头……绝不是什么动物。 他慢慢后退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