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许晚晴正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择菜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一地斑驳。忽听得有人喊她：“许晚晴，你过来帮嫂子搭把手！”是隔壁王婶，她正抱着个襁褓，怀里的小娃哇哇大哭，旁边蹲着个四五岁的瘦弱小子，正使劲踮脚扒拉王婶的衣角。 “得嘞，王婶！”许晚晴应了一声，弯腰抱过那哭闹的小娃。小家伙一见她，哭声立时小了半截，小手揪着她衣角就往嘴里塞，咬得咯咯响。旁边那小子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娃，嘴角噙着笑，小手指头戳了戳许晚晴的手背：“姐姐，他也想吃。” 许晚晴嘴角抽了抽，这小子……五六年了，还是这么个猴精样子。她低头瞅瞅他，那双眼睛又黑又亮，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，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手里的奶娃娃。 “滚远点，别恶心人！”许晚晴踢了他一脚，把他踹到几步开外。那小子哎哟一声，却没走，反而绕着她转圈圈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姐姐，我帮你哄娃……” 许晚晴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小子，当年要饭的时候可不是这德行。那时候他爹跑了，他妈病了，他跟着几个要饭的溜达到他们村，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，雨天一身泥，晴天一身土，看见谁都想跟人讨吃的。那时候他还跟在她屁股后面喊姐姐，可凶了。 “滚！”许晚晴放下手里的篮子，真动了怒。那小子眼珠转了转，没再凑上来，却突然指着远处的山尖尖：“姐姐，你看！大山那头有火车经过！我要去当司机！” 许晚晴愣了一下。这小子，当年就爱说这些不着边际的傻话。她皱着眉：“能当司机？你这么瘦，人家还嫌你小呢。” “我不瘦！”那小子急了，小手拍着胸脯，“我有力气！等我长大了，我要开火车！还要开大汽车！还要开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厉害！”许晚晴不耐烦地打断他，弯腰把怀里的小娃往他怀里一塞，“哭够了没有？不哭我走了。” 那小子一愣，立刻反应过来，抱着奶娃娃就往王婶怀里塞：“嫂子，我抱！”又冲许晚晴喊，“姐姐，晚上你教我认字好不好？我要看书！” 许晚晴被他闹得头疼，刚想走，他突然抓住她衣角，仰着头问：“姐姐，你以后还嫁给我爹那个贼脑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