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月下琴音

林晚风手里的头发抓得更紧了些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搅了搅手里的笔，墨迹在草稿纸上晕开一小块，像她此刻的心情，一团糟。 “就是这里，这调调扭得，自己听着都难受。”她头也没抬，靠在椅背上，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。 苏墨耐心地凑近了些，手指点在乐谱的某个和弦上。“要不，试试这个？” 林晚风没反应，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，像是不满意他的提议，又或者单纯地不想说话。 苏墨伸出手，想碰碰她的头发安慰一下，手刚碰到她的发梢，就被她猛地一拨拉开。 “别碰！”林晚风低吼，声音带着点沙哑和不易察觉的委屈。 苏墨的手僵在半空，尴尬地笑了笑。“好，好，我不碰。”他收回手，又忍不住开口，“晚风，你真的不考虑下我爸妈的意思？” “怎么不考虑？天天在我耳边念叨，烦都烦死了！”林晚风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因为在 Draftsman 状态下没休息，周围布满了红血丝，声音也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几度，“他们不喜欢音乐，觉得这没出息，你说我能怎么办？” “可这是你的梦想……”苏墨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无奈。 “梦想值多少钱？”林晚风嗤笑一声，“我饿死了，梦想能当饭吃吗？我要是能像你一样，有个铁饭碗，他们肯定举双手双脚支持我嫁给你！” 苏墨的脸色沉了下来。“你……” “别你我的，”林晚风打断他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倦意，“说了多少遍了，我现在烦着呢，别来添乱。” 苏墨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，只是默默地站起身，走到客厅的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 林晚风看着他落寞的背影，心里又软了一下。她叹了口气，放下笔，起身走到他身边。 “墨，我……” “晚风，你真的不考虑一下？”苏墨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。 林晚风咬了咬下唇，避开了他的目光。“我考虑了，可我舍不得。” 苏墨转过身，看着她，眼神里满是挣扎。“我知道你舍不得，可你也要考虑我爸妈那边……” “我会处理的。”林晚风打断他，语气坚定，“我不会让他们影响你的。” “可这不公平。”苏墨低下头，声音里满是疲惫，“他们是为了我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