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假装温柔

苏晚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开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酒液后劲上涌，脑袋又沉又涩，跟灌了铅似的。她扯了扯身上睡衣的领口，又紧了紧，触感粗糙得像沙纸。这破房子，墙上都是霉斑，晚上睡觉连窗户都不敢全关，生怕隔壁哪个老光棍闻到便宜。 敲门声清脆，像小石子砸在心上。苏晚动作一顿，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。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，就是讨债的。可这敲门声又不像外人，隔三差五肯定有人来。 她蹑手蹑脚爬下床，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打火机，红点一闪，烟蒂燃起。她没立刻点燃，只是看着那微弱的火光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等烟燃了半截，她才走到门后，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。 外面静悄悄的，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气声。 苏晚皱眉，伸手摸到门把手，试探性地拧了一下。锁着。 她靠在门板上，手肘撑着膝盖，把脸埋进手窝里。妈的，搞什么飞机。这栋破楼道里住的都是些三教九流，回来得晚点，连个叫门的机会都没有。难道是之前那个房东？她记得那老头子死了半个月了。 正烦着，敲门声又响了，这次带着不耐烦的拍打。 苏晚猛地直起腰，手更快地摸向门把手。这次她没犹豫，直接抓起茶杯，在门缝边晃了晃，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。 外面沉默了大概三秒，然后传来低低的、带着歉意的声音：“苏小姐，是我，开门行吗？”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？ “谁啊？不认识。”她故作冷淡地问道。 “我是明……”门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我是明修远。” 明修远。 苏晚心里一惊。是她之前在酒吧遇到的那个男人？那个西装革履、出手阔绰，说着海誓山盟、结果像阵风一样消失的人？她当时差点就信了，要不是脑子还够清醒，现在岂不是睡在这破房子里等死了？ 苏晚把门又推开了点缝，外面站着一个男人，穿着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身形挺拔。灯光下，他的侧脸线条分明，鼻梁高挺，嘴唇轮廓清晰。只是他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，眼神里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。 看到苏晚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他似乎松了口气，嘴角扯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：“苏小姐，晚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