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徒弟是个野生货

那本账本在桌上“啪”一响，旁边伺候的小太监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把捏着的热茶杯捏碎在林菲菲脚边。屋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，连皇帝那惯常的咳嗽声都消失了。 林菲菲慢悠悠地坐直身体，嘴角翘了翘。她这声摔账本，与其说是跟皇帝叫板，不如说是给周围的人提个醒：她林菲菲不是好欺负的。 “给朕看看，”皇帝朱由检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火气，“这康乾盛世，怎么养的出这种玩意儿？” 林菲菲拾起那本皱巴巴的账本，轻轻翻了两页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像在看别人的花账。她用的是一种近乎公事公办的语气：“回陛下，这账本记录的是后宫杂役开销，其中……” “其中什么？”皇帝不耐烦地打断她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是不是有些地方出手太大了？这里头是不是藏着什么猫腻？” 林菲菲眨了眨眼，慢悠悠地回答：“陛下明鉴，所有开销都有登记，笔笔有据。只是……有些东西不花钱，或者说，不该用钱来衡量。” 皇帝挑眉：“哦？此话怎讲？” 林菲菲放下账本，端起旁边刚沏好的茶，轻轻吹了吹热气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陛下可知，御花园新进的那些异国花草，都是宫女太监们一点点精心照料出来的？还有宫门口负责照看仪仗的老人，他们熬了多少夜才把那些仪仗打磨得锃亮？这些……陛下打算怎么记入账本？” 她说话不紧不慢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皇帝心里。朱由检坐在椅子上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“哼”了一声：“装istribute！你这是拿朕开玩儿心呢？” 林菲菲嗤笑一声：“陛下，臣妾只是实话实说。后宫千千万，难道陛下指望臣妾亲自去喂马遛狗吗？那些杂役们做点分内之事，难道还该扣他们工资不成？” 这话一出口，皇帝反而语塞了。他确实很少考虑这些细节，总觉得后宫的事都是小事，只要不出大乱子就行。可林菲菲这么一说，他倒觉得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。 就在这时，一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大胆！皇后怎敢在陛下面前出言不逊！”说话的是个新晋的妃嫔，名叫柳如烟，仗着家里有点势力，在宫里横行霸道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