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霓虹灯下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顾清姿皱着眉点开。是张会议邀请，时间定在明天下午两点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直接划掉。正好周末，她不想一天到晚待在工位上，尤其是明天下午，她约了王总谈合作。王总是做供应链的，最近看中了他们正在做的项目，感觉是个大客户。 “怎么不回我信息？”沈毅伸手调高了后脑勺的投影仪亮度，光线映得他手指关节发白。“邮件我也没动静。” “等下。”顾清姿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抓起手机就往前台走。她办公区在顶楼，前台倒是不远，反而能让她静下心想想事。手机屏幕里，王总的背景图是座工厂，烟囱冒着黑烟，旁边还停着几辆大卡车。王总这个人，务实，认死理。 走到电梯口，顾清姿摸出手机看时间，两点十五分。她习惯性抬头往楼下瞄，正好看见沈毅从走廊拐角走下来。他今天穿件藏青色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手里还拿着个平板，屏幕上是些数据报表，看他眉头紧锁，估计又在为项目操心。 “怎么了？”沈毅经过她身边，低头问。 “没什么。”顾清姿没回头，电梯刚好到了。门开时她才侧身进去，沈毅跟在她后面一步。“就是客户的事。” 沈毅没再追问，跟着上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，安静得能听见对方换鞋的细微声响。顾清姿低头踢了踢脚下的地毯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局。王总性子急，她得拿出点诚意再说。对了，上次沈毅不是说公司新入了批进口设备，价格不错？能不能先顺水推舟送个设备样品？ 电梯到一楼，顾清姿下来了。沈毅还留在里面，估计在看数据。她走到前台，把手机递过去接听。前台小姑娘笑嘻嘻地说：“顾总的，王总电话。” 顾清姿走到休息区，接起电话。“喂，王总。” 电话那头传来王总的笑声，带着点沙哑：“顾小姐，在忙呢？” “还好，刚忙完一点。”顾清姿顿了顿，“王总您那边的时间方便吗？我想约您出来见个面，详细聊聊。” “你看吧。”王总像是被说中心事，“明天下午三点怎么样？我厂里有个招待会，结束后正好到你们公司附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