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奶茶店

顾清姿揉了揉太阳穴，手机屏幕亮了又暗。耳机线像条蚕虫，在她手指间转了两圈。旁边沈毅不知什么时候醒了，他那杯奶茶还冒着热气，纸杯底坐着个小熊猫玩偶，歪着脑袋看她。 “清姿，到了。”沈毅推了推眼镜，把玩偶朝她晃了晃。 “嗯。”顾清姿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又把头埋了回去。今天下午又是烧到四十度，硬撑着开了个会，现在感觉像被掏空了。她需要奶茶续命。 整个电影院比刚才空了不少，偶尔有零星几个人影晃过，大多戴着口罩。沈毅把纸杯塞给她，自己从包里拿出那本《经济观察报》，侧过脸看了一眼：“哪儿不舒服？” 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”顾清姿接过奶茶，吸溜一大口热气，感觉喉咙舒服了点，“欧洲那个合作方非要加急，我这脑子现在还嗡嗡的。” “嗡嗡的，说明还在转。”沈毅嘴角噙着笑，“别急，该是好事儿。” 顾清姿没接话，开始慢悠悠地搅动奶茶，珍珠在杯子里撞来撞去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小熊猫玩偶又朝她晃了晃，她就手贱又推了一下，没成想杯子一斜，几颗珍珠滚了出来，正滚到沈毅脚边。 沈毅低头看了一眼，弯腰捡起来，用纸巾擦了擦递给她。“自己弄。” 顾清姿“嗯”了一声，接过珍珠又搅了搅，这次更慢了。沈毅看书，时不时抬头看她几下，也不打扰。电影院安静得过分，只有情侣偶尔的轻声说话，还有影片开始前的预告片音乐，嗡嗡作响。 顾清姿摸出手机，漫无目的地划着。一条朋友圈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发的自拍，下面配文“初入职场，请多关照”，评论区全是同事的调侃。她想起刚进公司那会儿，也是这样，被新来的小年轻怼得抬不起头。 “沈毅，你看看我。”顾清姿突然喊道。 沈毅放下报纸，凑过来看她手机屏幕。那条朋友圈下面有个人评论：“哟，顾总，又发美照？” 顾清姿脸一红，赶紧把手机收起来。“谁让你看的。” “我帮你筛选的，免得你眼花。”沈毅在她下巴上轻轻点了一下，“怎么，不高兴了？” “才不。”顾清姿把奶茶又吸了一口，甜腻的滋味让她心情好了点，“就是觉得人家挺有意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