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绝境反击

王磊又点上一支烟，吧嗒吧嗒的响。厂门口冷风卷着尘土，刮得他眼睛生疼。烟头烫着手指，他吭哧吭哧吸了几口，眼神放空地望着前面那道紧闭的大铁门。 三个月前，他还是个在街头混日子的二愣子。自从上了这工厂的当，三个月白班夜班无缝衔接，把人榨得跟个干瘪的菜叶子似的。老板说这是个“锻炼人”的地方，王磊听着就一肚子气，但又没辙，身上那点儿积蓄，眼瞅着就要被这鬼地方掏空了。 “操他妈的……”王磊骂骂咧咧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狠狠碾灭。铁门那头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几个穿工作服的工人正锁着门往里面走。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完犊子了。这班，是彻底上不去了。 他转身往街角走，脑袋嗡嗡转。这三个月，他没少琢磨怎么把这破地方糊弄过去。可现在，老板派来盯梢的老王，是个出了名的难缠角色。这老小子要是铁了心要查岗，自己这三个月的“摸鱼”历史，怕是插翅难飞。 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。王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心里打鼓。要是被抓住了，轻则扣工资，重则开除了事。这三个月的汗水，可就全白费了。 他走到街角电话亭，摸出皱巴巴的零钱，打到家里。电话那头，媳妇的声音透着明显的疲惫：“喂，哪啊……” “妈，我……我这边有点事，下个月……” 王磊话没说完，就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。他手一抖，电话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他赶紧捡起来，挂断重拨，媳妇还是那句话。 “我这边没空跟你扯淡！你赶紧想办法！我这儿也挺难……”电话被挂断了。 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家里刚买了房子，房贷像座大山压着，媳妇天天在电话里念叨。他现在要是丢了工作，一家人的生计就全乱了套。 他深吸一口气，眼神突然锐利起来。前几天，他跟人打架，不小心被对方划破胳膊，流了不少血。当时光顾着疼了，没注意。可刚才摸自己裤兜，那块被血浸湿的地方，怎么有点……黏糊糊的？ 他掏出那个沾血的手帕，借着路灯仔细看了看。除了干涸的暗红色，似乎还有一层透明的膜，现在正微微反光。 “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