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血色进化

王磊蹲在厂门口抽烟，吧嗒吧嗒的，烟头在脚边堆了小半烟灰堆。风一吹，灰扑簌簌往他裤腿上落。他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，此刻看来更像件破抹布。三个月不见天日的活儿，把人磋磨得有点形销骨立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老王头发来的信息，约他晚上去老地方喝酒。 老王头是他以前跟着混的那个小头目，后来因为事儿进去了。出来这几年，生意做得小有所成，但对王磊这老混混还是不错，隔三差五就约他喝两杯。 王磊回了个“晚上到”。掐灭烟头，转身往城市的另一头走。傍晚的街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，像条丧家之犬。 到了老王头的小酒馆，里面乱糟糟的，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年轻在桌子间晃悠，烟头和喝剩的酒瓶堆得到处都是。老王头正坐在角落的小马扎上，面前摆着半斤二锅头，跟人对酌。 “磊子，今儿个怎么来这么晚？”老王头抬头，脸上堆着笑，但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在看什么不好的东西。 “刚下工。”王磊也不绕弯子，找了个空位坐下，给自己倒了杯啤酒，“坐坐就走。” 酒过三巡，老王头放下酒杯，揉了揉眼皮，声音低沉了些：“最近风声有点紧，外面的活儿，少接点。” 王磊端着啤酒杯没动：“还能咋地，现在这世道，不抢着捞，都得饿死。” 老王头的眼神在他脸上转了转，像是在探查什么。“你小子邪门得很，”他突然说，“最近是不是又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东西？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老王头这老狐狸，果然不是吃素的。他装作没听见，继续喝酒。 老王头叹了口气：“前两天城南那块地，闹得沸沸扬扬。听说是个叫什么‘开拓者’的外星玩意儿，把几个警察都打伤了。啧，这年头，连警察都动不动。” 王磊握着啤酒杯的手紧了紧。外星玩意儿……他最近确实接了几个不寻常的活儿。黑市上一个神秘人，给了他一笔不小的钱，让他去对付一些“不该存在”的东西。他说那些东西很危险，能让人“变强”。 那天晚上，王磊跟人动手了。刀光剑影，血肉飞溅。他感觉自己像疯了一样，一拳一拳打出去，前所未有的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