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难得的温柔

吴小倩把冰棍棒往床边一甩，叮当一声轻响。急诊科下午阳光有点晃眼，她眯着眼，看着斜对面的老王和他家那条大狼狗吵架。老王扯着嗓子嚷嚷，狼狗冲他龇牙，那架势跟要跟他拼命似的，逗得吴小倩笑出了声。 正乐着呢，病床旁边的帘子一挑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影子走了进来。“吵什么吵？”声音又低又冷，不用猜也知道是哪个冰块脸——林深，外科那个出了名的“禁欲系”高冷男医生。 吴小倩眼珠子转了转，慢悠悠地坐直身体，故作惊讶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医生吗？巡视工作呢？”她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，还晃了晃脚上的凉鞋，好让林深看清楚她这副“我没事，就是闲着无聊看戏”的样子。 林深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他今天穿的是浅灰色手术服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腕骨节明显，看起来像刚结束什么手术。他走到吴小倩床边，目光扫过她敞开的衬衫领口，还有手里那根明显没吃完的冰棍，眼神更冷了。 “发什么呆？”林深问，语气里透着不耐烦，“几块钱的冰棍啃半天，不嫌腻？”他说话总是直来直去，让人三分憋气。 吴小倩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但嘴上还是硬邦邦的：“不腻啊，甜着呢。”她把冰棍往嘴里送，故意磨磨蹭蹭地舔了舔棍子。 林深看着她那副作耍的样子，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，很快又抿紧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难得地柔和了点：“吵死了，赶紧让开。”他对着老王喊，“你跟条狗置气干嘛，送你去拍片，顺便看看牙！” 老王正被自己家的狼狗气得够呛，一听林深的话，立刻来了精神，挠着头憨笑着走过来：“林医生，您怎么来了？我……我这狼狗是挺不省心，在家就爱咬人，昨天还把我孙子吓得哭了呢！” 吴小倩撇撇嘴，心想林深这是在帮她解围？哼，八成就是看老王碍眼了。她没多说什么，继续啃她的冰棍，心里嘀咕着这冰块脸今天怎么有点反常。 林深让老王签了同意书，又耐着性子训了那条叫“大黑”的狼狗几句，这才转身走。走到吴小倩床边时，他忽然停下脚步，看着她没好气地问道：“你今天来看什么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