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不眠的创业夜

融资这事儿，真他娘的是个死循环。程小雨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戳了半天，最后『啪』一合，桌角的烟灰缸里又添了半根烟屁股。窗外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楼下外卖小哥的电动车铃叮当作响，吵得人心烦。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。 前两天，是几个投资机构视频会议，对着屏幕上那些陌生的面孔，程小雨能感觉到他们眼神里的审视，就像在菜市场挑猪肉，挑肥拣瘦。她努力把自己最光鲜亮丽的一面展现出来，说业务，说前景，说团队，说用户数据……说了足足一个多小时，回到家累得只想倒头就睡，结果醒来发现，一个愿意投钱的都没影儿。 今天，她抱着一丝希望，投了一份材料给本地一个比较有名的天使投资人。那个投资人据说眼光毒辣，扶持过不少本地企业。她熬夜改了三版商业计划书，还特意请设计的朋友给做了个精装版的PPT，自认为这次总该有戏。 结果呢？几个小时后，手机『叮』一声，是一条通知：稿件已收到，正在审核中。 审核中。这就是最致命的三个字。审核中可以是一周，可以是一个月，甚至可以永远。程小雨把手机扔在一边，靠在椅子上，看着天花板上丑陋的石膏线，突然觉得无比荒诞。 “小雨，咋还在这儿？不是跟你说了晚上我带哥们儿来家吃饭不？”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 是张强，她公司里最忠心的兄弟之一。创业初期，几乎是她所有资金来源的补充。 “没……我忙。” 程小雨勉强挤出个笑容，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狼狈。 “又没睡？” 张强探头进来，看到桌上的烟灰缸和电脑屏幕，“我说你这人能不能别这么拼？我哥们儿刚到，你这样我怎么见人？” “我没事。” 程小雨不想多说，自己创业以来，这种崩溃的时候多了去了，根本不需要谁来可怜。 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菜篮子。“小雨姐，好久不见。” 是刘伟，本地小有名气的美食博主。当初是小雨的公司赞助了他们，对方才帮着做了点宣传。虽然没啥资金往来，但人情债总是要还的。 “外面下雨，还跑来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