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融资是个死循环

融资这事儿，真他娘的是个死循环。程小雨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戳了半天，最后「啪」一合，桌角的烟灰缸里又添了半根烟屁股。窗外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楼下外卖小哥的电动车铃叮当作响，吵得人心烦。 前两天，张涛还信誓旦旦地说认识个投资人，能给小「雨欣」批个五十万。程小雨当时眼睛都亮了，激动得连口水都没顾上咽，当场就答应了周末去见。结果呢？今天张涛的消息就冷淡下来了，只说那投资人临时改了行程。程小雨能咋办？谁他妈的不发善心啊？她现在急用钱，不是钱多烧得慌。 想到这儿，她把手机又掏出来，翻到广告群里。群里她拉了几个老同学，还有几个做营销的，生意人，说不定有懂行的。她编辑了一条消息，正准备发，手机又「叮」一声，是银行发来的催款短信。每月那几万块贷款利息，像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。程小雨心里一沉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 屋子里冷冷清清的。她本来还想再折腾一下，看看能不能拉点预付款，但下午要回去一趟，还得跟房东汇报一下新款菜单的事。那俄语翻译弄好了，但有几个词儿实在别扭，她打算回去再改改。想起这事儿，她又有点烦躁。 刚要起身，门铃突然响了。这么晚了？程小雨心里嘀咕，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。外卖？她今天啥都没订啊。疑惑着拉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高挑男人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显得有些疲惫，但透着一股子精明。 “程小姐？”那男人开口，声音不算大，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干练。 “啊……是的，你是……”程小雨反应过来，连忙侧身让开。 “我叫陈默，风投机构‘启明资本’的。”男人一边说着，一边换鞋，将黑色皮质的高跟鞋踢到鞋柜边。“在看你公司的资料，特别感兴趣。” 程小雨心里咯噔一下，该来的咋说来得猝不及防。她赶紧把人让进屋，顺手拉上了门。屋子里还有一股烟味，陈默皱了皱眉，但没说什么。 “雨欣公司是吧？”陈默随意地走到沙发上坐下，目光扫过程小雨桌上摊开的各种文件，“我看过了，很有潜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