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第一个客户是只猪

菜单攥手里，程小雨手心都沁出汗了。外头风大，吹得那纸边儿哗哗响，跟催命似的。她攥得紧，指节发白，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。 “妈的，这俄语菜单是闹的啥啊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眼神瞟向马路边。今天上午刚印出来，这会儿就有人瞅。 一辆破摩托拐过来，停在不远处。骑车的是个光头，穿着件印着腾飞两个字的文化衫，袖子撸到胳膊肘。他指着她手里的菜单，骂骂咧咧：“小娘们儿，你他妈干嘛呢？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，你拿这玩意儿瞎比画？语法对不对？” 程小雨一愣，赶紧把菜单往后藏了藏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……”她想说我想做点生意，结果这哥们儿直接发飙。 光头皱着眉，又瞅了瞅那堆菜单，突然咧嘴一笑：“行啊你小子，想搞餐饮是吧？啥生意啊？” 程小雨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他看出什么了？她硬着头皮：“我……我开个小饭馆。” “小饭馆？那行啊！”光头把眼镜往鼻尖上一推，伸手就要翻她的口袋，“多少钱？给老哥点好处，哥们儿罩着你。” “我……我没多少钱。”程小雨赶紧往后缩，脸都快绿了。 光头愣了一下，瞅瞅她，又闻闻空气里那股子快餐味儿，想了想：“行吧，看你也是个实在人。这样，你先给我看看那玩意儿，俄语的？” 程小雨手抖得像筛糠，但还是把菜单递过去了。光头仔细瞅了半天，眉头越皱越紧，最后猛地一拍大腿：“我靠，你他妈胡闹！这俄语菜单给人家看，人家不把你当神经病啊？” 他收起菜单，又交代了几句：“开饭馆得讲究啊，菜得好吃，服务得到位，宣传也得跟上。你这……”他摇摇头，“不行，不行。” 说完，跨上摩托，屁股一扭就走了。程小雨杵在原地，鼻子有点发酸。第一个“客户”就这么走了，不说生意，倒骂了一顿。 她叹了口气，准备收摊。突然，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来：“等等。” 程小雨回头，是个胖大汉，背个军包，手里还夹着根烟。他指着她手里的菜单，嘿嘿笑道：“小姑娘，你这俄语菜单挺有创意啊。” 程小雨心里咯噔一下，刚见面就要调侃？她勉强笑了笑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瞎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