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大四的生意经

四月底的太阳有点晒，程小雨站在宿舍楼下，手机揣兜里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菜单。菜单是她自己设计的， sideshow 的字样用修正带描了三遍，旁边几道菜名写得歪歪扭扭，像幼儿园小朋友的作业。她低头看了眼，又习惯性地用手指把菜名往旁边推了推，直到看不清自己的掌纹。 旁边小卖部的张阿姨正在给冰柜贴补货，见她站了半天，接茬儿问：“小姑娘，啥事儿啊？神神秘秘的。” “没……卖饭呢。”程小雨把菜单往地上扔了扔，又赶紧弯腰捡起来，“刚琢磨出来的几个菜，想问问您喜欢不。” 张阿姨瞅了一眼，撇撇嘴：“卖给你啊？我吃不惯你那些花里胡哨的。”她指了指菜单，“上次你弄的那个叫‘紫菜蛋花汤’的，熬得淡得跟水似的。” “哎呀，那是我新手村任务，现在……现在进阶了。”程小雨挺起脖子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这菜单是她熬了两晚才弄出来的，нера滤的豆浆、现炸的辣条、豪华版的关东煮……全在里头。食堂要是能卖这些，她做梦都得笑醒。可现在，连张阿姨都觉得不靠谱。 “进阶了？”张阿姨挑眉，“咋？打算拿这东西喂隔壁系的学霸啊？人家可是能考满分的。” 程小雨咬了咬嘴唇。这事儿她还没跟爸妈说呢，要是被他们知道她在搞这些花里胡哨的，估计能骂到天荒地老。但转念一想，学费也不是大风刮来的，家里一个月也得贴进来不少。她必须想办法搞点钱。 “不是喂学霸，”程小雨赶紧澄清，声音都提高了八度，“我想在宿舍楼下摆摊，卖我们做的！” 张阿姨愣了愣，这才注意到她手里还攥着个折叠小板凳，“摆啥？你人瘦得跟柴火似的，能撑开摊子？” “我……我同学有的摆过。”程小雨抓着板凳腿往后缩了缩，“他们卖奶茶，生意挺好。” “奶茶？”张阿姨眼睛一亮，“我孙子前两天送我一箱蒙牛，喝完就扔在角落积灰了。奶茶我熟啊，甜得发腻的那种？” “不，我做的……”程小雨挺直腰板，“我打算用进口奶源，配现磨的咖啡豆，还有手工小饼干！” 张阿姨直了直腰，上下打量她，眉头越皱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