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雨夜长谈

“咔哒。”键盘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清晰。我手指头有点发飘，屏幕上那行代码老是出错，烦得我胸口闷。窗外的雨还是没停，哗啦啦砸着，像有人拿着水瓢在往天上泼。空气湿漉漉的，黏糊糊地钻进衣服里，别扭得很。 我皱着眉，试着换个思路，结果越看越烦。这破天气预报，说今天雨停了，结果根本没动静。真是浪费我一个好天气，本该出去浪的，非得闷在这里对着这些破代码。烦躁归烦躁，还得吭哧吭哧干下去，不然老板那张脸可看不住。 “咳咳……”喉咙又痒了，忍不住又清了声嗓子。这鬼天气，真是我的克星。我往旁边挪了挪，想透透气，顺手把桌上那盆快要蔫死的多肉往窗边挪了挪。多肉喜阳，可这鬼天气，阳光都快成传说词儿了。 盯着窗外发呆。雨点砸在玻璃上，一层一层地晕开。对面那栋教学楼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，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滑稽地扭着。想起前两天，也是这么个雨天，我在回来的路上被雨淋成了落汤鸡。真是倒霉催的，偏偏那天还忘带伞，手机也丢了，连个求救信号都发不了。 心里正骂骂咧咧着，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他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，背对着我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好像在等人。那件米白色的连帽卫衣，湿了大半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几乎把半张脸都遮住了。 是阿哲。 我愣了一下。他怎么会来图书馆？虽然我们同校，但平时交集也不多，除了偶尔在食堂碰到，就没见过他来这儿。他不是那种喜欢看书的人，至少我从来没见他泡过图书馆。 雨声太大，他应该没注意到我。我悄悄收回了视线，假装继续盯着屏幕上的代码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，有点闷。前两天淋雨那么难受，给他发消息去宿舍收衣服，他也没回。后来我才发现自己傻，他宿舍离教学楼可不近，淋成狗也没动静。 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吧，他好像终于放弃了等待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。我下意识地把目光也移过去。他低着头，一步步踩着水洼往前走，那双穿白鞋的脚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溅起一圈圈水花。 啧，还真是个没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