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睡前必须气一场

这顿粥算是被我的话给搅和了。李雪扒拉了两下，筷子在碗里戳得啪啪响，最后直接把碗往桌上一放，气呼呼盯着我的眼睛：“秦默，你就是故意的！你今天一整天都在找茬！” 我挑眉，挑得那叫一个慢悠悠：“哟，这话反过来我说你身上，你信不信？”她别过头去，耳朵尖尖都红着，小声嘀咕，“什么话都说不出来……” 我拿起遥控器，啪地一下切换到电视，然后又啪地一下关了。屋子里顿时黑漆漆的，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霓虹灯影像，在墙壁上投下晃晃悠悠的光斑。 “咋地？”李雪嗷一嗓子，“又关灯？你怕我看电视？” 我走到床边坐下，往里一躺，双臂枕在脑后，慢悠悠地开腔：“谁怕你看电视啊？就是觉得黑着可能……更安静。”顿了顿，我补充道，“咱俩说话，不用开灯。” 她没应声，但我感觉到被窝里她的身子动了动，明显是生气了。嘿，这效果就对了。 黑暗里，我竖起耳朵听动静。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在扯被角，也不知道是想钻进被窝取暖，还是在跟我置气。 我扯了扯嗓子，故意压得又低又闷：“咋了？睡不着啊？”又等了一会儿，见没动静，我又补了一句，“睡不着就起来吧，地上凉快。” 果然，几秒钟后，身下的被子猛地被掀开，伴随着一声低低的骂声，人影“噌”地一下翻到了被子外面，只穿着一个睡背心，头发乱糟糟的，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。 我甚至能想象出她那张鼓鼓的脸，估计已经在咬牙切齿了。 “秦默！”她 Schnurstracks me ，声音又尖又利，“你给我等着！” 我深吸一口气，感受着这满室的沉默和她的怒火气。嗯，今天这“睡前例行公事”，算是圆满完成了。 没过多久，那边传来窸窣的声音，估计是又钻回被窝了。黑暗里，只听得见她均匀的呼吸声，以及偶尔因为生气还没平复下去的几声咕哝。 我又躺了一会儿，心里琢磨着，今天这招儿够不够狠。气是气了，但看着她裹在被子里那单薄的身影，我又觉得……好像是有点过火了。 再这么折腾下去，这日子还过不过了？ 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，眼皮子就沉甸甸地开始打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