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十年之约

夜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沈默把脖子缩得更深了。手机揣兜里，手心都沁出汗了。那陌生短信，翻来覆去的“约”，让他心里直打鼓。钓凯子？他自嘲地笑了一下。老子现在这德行，上哪去钓。 路过街角那家小面馆，灯还亮着。老板娘老王正吧嗒着烟，瞅着对面空桌。沈默脚步顿了顿，又走了。心里头不踏实，像压了块石头。张叔那老狐狸，敢情是把这个事当真了？还扯上那什么“十年之约”。沈默皱眉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 拐进小胡同，路灯被挡在墙外，黑漆漆的。他屏住呼吸，往家走。楼道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沈默心一紧，掏出钥匙。打开门，屋里冷冷清清的。他往沙发上一瘫，手机在腿上敲得啪啪响。 “喂？”他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一片死寂。 “喂？谁啊？” 还是没人说话，只有电流的嘶嘶声。 沈默皱眉，挂了电话。刚放下，又响了。这次居然是座机。 “谁啊这是？”他趿拉着拖鞋过去接。 “沈默。”一个女人的声音，低低的，像压了块棉花，“能出来吗？” 沈默懵了，“哪位啊？我不认识你。” “出来聊聊。”女人没多话，“老地方，老时间。” 老地方，老时间？沈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不是张叔嘴里的那个“约”吗？这女人，谁啊？ “我……我不认识你啊。”他有点支支吾吾。 “出来就认识了。”女人声音里透着股不容置疑，“五分钟，老地方，不见不散。” 说完，电话就挂了。 沈默对着话筒，愣了好久。老地方，是十年前他和前女友常去的咖啡馆。后来分了手，他再也没去过的。前女友叫林薇，十年前在一个雨夜，他说了句“十年之约”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后来听说她嫁给了一个外国人，去了国外。 “卧槽……”沈默低声骂了一句。张叔到底搞什么鬼？把十年前的事都翻出来了？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，先应付过去再说。那个女人，看着不像善茬。 沈默换了个思路。这电话，八成是张叔找人演的戏。他越想越像。张叔那人，就爱瞎操心，还喜欢搞突然袭击。沈默嘴角抽了抽，这老狐狸，是想把他往绝路上逼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