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高中旧事

“咔嗒咔嗒”的电动车声刚停，沈默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。他回头，张叔正倚在保安亭旁，手里把玩着一个烟头，眼神往他这边瞟。 “又加班啊？老沈。”张叔吐个烟圈，声音在暮色里闷闷的。“这都晚上九点多了。” “嗯，临时有个活儿，赶得晚了。”沈默推着车，鞋尖踢了踢地上一个不起眼的烟头，弯腰捡了起来，皱巴巴地塞进兜里。这烟头他认识，是楼下便利店的抢手货，几块钱一包，张叔抽的牌子最便宜，但愣是抽出了品味。 “年轻人就是拼，不像我们这把老骨头了。”张叔笑道，眼角堆起褶子，“早点回家吧，别太累了。” “嗯，您也早点歇着。”沈默点点头，没再多聊，跨上电动车。车头灯晃过，张叔的身影在光里显得有些佝偻，像极了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，栽在这里多少年了，枝干都扭曲变形，可每年夏天还是能枝繁叶茂。 沈默锁好车，抬头望向天空。夜已经深了，城市的霓虹灯關了一半，星星在远处一闪一闪的，看起来那么遥远。他想起老王说过，要是哪天有钱了，带他去海边看星星，说星星离得近，伸手就能摘下来。那时候老王刚离婚，一个人背着一个破皮箱，在陌生的城市打拼，可每次跟他喝酒，眼里都亮着光。 刚拐进小区，手机就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一串熟悉的字眼：李娜。沈默叹了口气，按下接听键。 “怎么这么晚还没下班？”电话接通，李娜的声音透着点不耐烦。 “嗯，刚弄完。” “弄完就赶紧滚回来，这儿有点事。”李娜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你知道老王的事吧？” 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老王是他高中时的死党，也是他后来踏入社会的引路人，怎么突然…… “他……出什么事了？”沈默的声音有些干涩。 “人没了。”李娜简短地回答，像是在报天气，“昨晚出车祸，被车撞了，脑子坏了，成了植物人。” 沈默手里的电话差点拿不住，他沉默了几秒，才找回声音：“怎么会……这么突然？他不是挺小心吗？” “谁知道呢，就那么没了。”李娜叹了口气，“你明天能来一趟医院吗？老陈他们也都在，家里有点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