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新机遇

哎哟我的妈呀，头还是有点晕，但总算是睁眼了。林小满眯着眼，看着从屋顶破洞透进来的阳光，直晃眼得。这是哪儿？梦里？妈的，这梦简直比她以前在炕上睡着的滋味还难受。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，不是梦。她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被谁用棍子打了似的。 环顾四周，这是自家炕上。墙皮剥落，炕席也露出毛刺，但还算熟悉。林小满心里松了口气，又赶紧打量了一下自己。身上的棉袄是妈早上给铺的，崭新的，带着一股子阳光晒过的味道。手里还攥着个红布包，打开一看，是妈塞的一块白面馒头，还带着热乎气儿。她咬了一口，又软又暄，比烙饼强多了。 妈呢？爸呢？林小满心里直犯嘀咕。平时早上起来，总能在厨房里看见妈忙碌的身影，或者听到爸在院里劈柴的声音。今天怎么一个声儿没有？她跳下炕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跑。 “妈！爸！”林小满扯着嗓子喊道。 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鸡在唧唧喳喳。树上的喜鹊窝里，小崽子们叽叽喳喳，吵得人心烦。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对劲。她快步走到东屋，推开门，只见妈坐在炕上，眼睛红红的，正低头抹眼泪。 “妈，你怎么了？这是怎么了？”林小满急了。 “别提了，今儿一大早起来，你爸就跑出去，说是去镇上找活儿干。回来的时候，脸色很难看，浑身是土，一看就知道是累坏了。估计……估计是被人打了。”妈声音哽咽。 林小满一听，头皮都麻了。她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，爸精神挺不错，怎么就被人打了呢？她赶紧问：“爸现在怎么样了？伤得重不重？” “现在正趴炕上睡呢，我给他喂了点水，说是头有点晕，估计是累的。唉……”妈叹了口气，“家里现在什么都没有，光景也不好，你爸总想着出去找工作，可他字儿少，又没手艺，到哪里都被人白眼。今儿出去，怕是又受委屈了。” 林小满心里又急又疼。她走到炕边，看着爸睡着的样子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爸平时倔得很，从不说自己难受，这一看就是受了欺负。她伸手摸了摸爸的额头，不烧。心口也没有起伏，就是睡得死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