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卖菜开张

哎哟我的妈呀，头还是有点晕，但总算是睁眼了。林小满眯着眼，看着从屋顶破洞透进来的阳光，直晃眼得。这是哪儿？梦里？妈的，这梦简直比她以前在炕上睡着的滋味还难受。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，不是梦。 她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被谁用棍子打了似的。环顾四周，是自家屋子，墙皮又掉了不少，泥地上落满了灰尘，还有几片枯黄的叶子，不知道是哪棵歪脖子树掉下来的。窗户纸糊得有点透，风吹进来，带着一股子灰尘味儿。 “妈——爸——我醒了！”林小满嗓子有点干，喊了一声。 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墙角那口老旧的木柜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。不对啊，按理说爸妈一大早该去田里了。她掀开铺在炕上的旧棉被，这被子都洗得发白了，能看见下面被磨得锃亮的稻草。她跳下炕，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，打了个哆嗦。 “得去找爸妈问问，昨天晚上咋了？”林小满自言自语道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她记得昨晚好像帮着村里王婶儿接生，后来好像就晕过去了，难道是累的？可这难受劲儿，闻所未闻啊。 她穿了件粗布褂子，腰间还系着一条靛蓝的布围腰，这是她平时干活儿穿的。屋里地上摆着几个粗陶碗，看起来挺新，应该是早上刚洗的。林小满拿起一个，喝了一口，是真难喝，是清水，但比没水强。 “得赶紧去找爸妈！”她抓起门边那个豁了口的旧布袋，往身上一背，就往外冲。 一出门，清晨的凉风吹在脸上，稍微舒服点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鸡窝里没动静，猪圈也关得死死的。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对劲，爸妈不会是有事了吧？ 她沿着熟悉的泥巴路往村口走，路上碰到几个早起拾粪的老太太，跟她点头打招呼，问她咋了。林小满摇摇头，没敢细说，只说头昏，找爸妈问问。 走到村子那头，果然看到了爸妈。老王头扛着锄头，老王娘挑着菜篮子，正站在一块空地上，看她过来，老王头立马放下了锄头。 “妈，爸，我醒了！”林小满赶紧跑过去。 “醒了？醒了就好！”老王娘先松了口气，但脸上还是忧心忡忡，“你咋能睡这么死，昨晚叫都叫不醒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