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生八零

头昏眼花，像是要炸开一样。林小满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，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她又闭上了。 再睁开，看着的是自家那墙皮剥落的土坯房顶，屋顶上还露着几根歪歪扭扭的檩子，阳光从缝隙里透下来，落在泥地上。鼻尖萦绕着一股久违的烟火气，还有锅台边升起的氤氲热气，混杂着炒菜时呛人的油烟味。 “哎哟！”一声熟悉又苍老的女声响起。 林小满猛地坐起身，眼前是穿着粗布蓝衣，头发乱糟糟缠在脑后的老娘王翠花。老娘正蹲在灶台边，灶膛里的火苗舔舐着锅底，她手上还沾着油污，正用锅铲捣鼓着锅里的菜。 “妈！”林小满冲过去，一把抓住老娘的手，“妈，我醒了！” 王翠花吓了一跳，抬头看着女儿，浑浊的眼眶瞬间红了，“醒了，醒了！哎哟，可吓死娘了！”她松开手，伸手摸了摸林小满的额头，又摸摸她的手腕，“没烧，没事就好，没事就好。” 林小满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身上，身上穿着的还是十年前她出嫁前的那件旧棉袄，料子是那种发硬的土布，袖口和领口都磨得起了毛边。再低头看自己的手，还是那双常年做活计，指甲缝里都嵌着泥的手。 “妈，这是哪儿？我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林小满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浓浓的茫然。 王翠花愣住了，随即哭得更凶了，“你这是什么话！你当然是家里啊！你躺在炕上三天三夜了，饿得眼都花了，还以为你活不过今晚呢！” 三天三夜？林小满的脑子嗡的一声，无数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。 剧烈的疼痛，规劝，不停的哭喊，撕心裂肺的告别……然后是无尽的黑暗，最后是手术室的冰冷和刺眼的白光。她以为，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交代在那儿了。 “我…我死了？”林小满喃喃自语，眼中爆发出惊恐的光。 “胡说什么呢！”王翠花伸手拍了拍她的脸，“死了还能醒？你这是大难不死，老天爷给你开了眼！” “不是…我真的是走了，”林小满想起手术室外父母绝望的眼神，想起弟弟哭哑了嗓子，想起未婚夫那冷漠又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脸，胸口一阵发闷，“妈，我可能…是重生了？” 王翠花闻言一怔，随即用力点头，“重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