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人类办助理工

前脚刚把车拐进巷子，后脑勺就被人用鸭脖子和火腿肠猛地砸中，老王一个趔趄，差点把方向盘开进路边的垃圾桶里。 “哎哟我去！”他捂着额头哀嚎，循着食物的香味扭头一看，好家伙，巷口那坨熟悉的肥肉正大快朵颐，见老王过来，还用它那双浑浊得像蒙了层雾的绿豆眼瞅了瞅，咧开嘴露出两颗尖牙——姑且算是露出吧，那口牙跟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似的，黑漆漆的。 “阿橘？！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这死胖子，这死胖子，刚才不是还被他吼着赶紧滚蛋找他亲妈吗？怎么转眼就溜到这儿偷吃垃圾了？رمضان姨婆那嗓门还在他脑子里回荡：王老板，我这都找你半天了，你可别告诉我，你让那死猫给跑了？老王心里烦躁，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，车被偷了，钱刚被坑，现在连个能干的助手也没了。 “死胖子，又偷吃什么？不是让你赶紧去找你妈吗？”老王隔着谊谊食品店脏兮兮的玻璃窗呵了口热气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正在跟一只腐烂的鱼头死磕的橘球。 那橘球啃得正香，听得老王一愣，然后它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用那双水汪汪的绿豆眼眨了眨，跟只见了鬼似的看着老王：“我？死胖子？你说的是我？你看清自己的脸没，老王，你这该死的审美，真是让人绝望。” 老王：“……” 合着我刚才是不是对着空气吼？老王一愣，随即眼珠一转，心里有了计较。他推开车门，慢悠悠地走过去，蹲下身，双手插兜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只啃得心虚的橘猫。 “说吧，那日你从我家跑出来，到底想干啥？”老王压低声音，态度玩味，“想找你亲妈是吧？行啊，这事儿要真成了，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。” 橘猫名叫橘右京，此刻正被老王看得毛都快竖起来了，它咽了口吐沫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噜”的声音，像是要把那块鱼骨头吞下去。 “我……”它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瞅瞅老王这虎视眈眈的架势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最后只挤出一句：“我意难平。” 老王一愣，这啥操作？现在的小孩说话都这么文艺了？ “啥玩意儿？意难平？那是什么，能吃吗？”老王哭笑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