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万劫不复

苏晚在树上蹲到后半夜，树影晃得她眼晕。也不知道陆时屿有没有发现，反正这人一直没出来过。院子深，路灯昏暗，她就缩在树杈上，像只受了惊的猫。 “咕噜噜……”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把苏晚脸都臊得通红。她摸了摸口袋，冷水浸湿的外套口袋能剩啥？几块皱巴巴的零钱，还有半块昨天剩下的面包渣。饿得头昏眼花，树上的老虫子好像也开始烦躁地叫了，吵得她心烦。 “该死……”苏晚咬牙，手脚并用地爬下树。地面硌得生疼，她龇牙咧嘴地走了几步，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。身上冷得直哆嗦，那件破外套根本挡不住风。 得想办法暖和暖和。苏晚摸到墙角，发现有几个废弃的酒箱。她叼着破布条，费力地拆开一个，里面果然有几件干净的男式旧衣服。虽然大了一号，但总比光着强。她又翻出一条厚实的旧围巾，搓了搓，裹在身上。 天快亮的时候，院子里终于传来动静。陆时屿那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门口。车门一开，苏晚立刻躲到酒箱后面，心扑通扑通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 陆时屿出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下面青黑一片，显然也没睡好。他习惯性地四处扫视，脚步停在酒箱前。 “这谁……”陆时屿皱眉，目光最后定格在躲着的苏晚身上。 完了！苏晚手心冒汗，正想跑，却被陆时屿寒光四射的眼神钉在原地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还在这里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一脚踢翻了酒箱。 搭拉，几件旧衣服和那条围巾散落一地。 苏晚僵在原地，脸从脖颈烧到耳尖。她蹲下捡围巾，手指无意识地卷住一角，鼻尖一酸，差点哭出来。 “我……我睡不着，就过来透透气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膝盖发软，差点跪了下去。 陆时屿看着她，眉头锁得死死的。那眼神里，有惊讶，有了然，还有一丝……苏晚看不懂的情绪。 “苏晚。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你挺倔的。” 倔？她当然是倔！苏晚憋着眼泪，梗着脖子：“我没有。” “是吗？”陆时屿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那这件衣服怎么回事？还有……你小子，昨晚跑到我院子里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