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心碎如琉璃

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苏晚缩在陆时屿家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上，手脚冰凉得像刚从河里捞出来的鱼。身上那件单薄的红色外套太短了，被冷风一吹，鸡皮疙瘩掉了一地，痒得她直想用手去挠。她摸了摸怀里，抱歉地叹了口气，手机在早上出门的时候忘充电了，这会儿估计早没电了吧。 树底下亮着两盏落地灯，昏黄的光线刚好能把人影子拉得老长，但也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。陆时屿站在灯下，背对着她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似的黑衣人站在他两侧，像两尊门神，把周围的风都给挡住了，连虫鸣都听不见。 苏晚咬着嘴唇，把眼睛眯成一条缝。她能感觉到陆时屿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，带着那种让人不太舒服的审视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明明是他带她过来的，可她总觉得他恨不得把她丢到这个大院长外面去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叶子被她惊动，簌簌往下掉。陆时屿闻声转过头，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藏身的树上。“还在这里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硬着头皮往下跳。脚一落地，冻得她差点打个哆嗦。她尽量挺直腰板，不卑不亢地走过去，还试图表现得挺自然，可脚下那点劲儿就是使不上来。 陆时屿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，“不是让你别乱跑吗？”他往前踏了一步，距离瞬间缩短到能数清对方的睫毛。苏晚被他看得有些心慌，耳朵悄悄红了。她低下头，假装看地上的落叶，“我就……觉得这里挺好，能吹到风。” 陆时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没笑。“这里夜晚的风，可不太适合吹。”他伸手，微不可察地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。指尖碰到她头皮的温度，苏晚猛地缩了缩脖子，心跳漏了半拍。一股电流似的窜过全身，让她浑身僵硬。 气氛瞬间有些不对劲。她能感觉到他指尖残留的温度，像是某种警告，又像是一种无声的……靠近？苏晚甩了甩头，不敢再想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，“陆总，我……我还有事。” 陆时屿盯着她的眼睛，那眼神看得她心慌意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