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平静

陈洋叼着烟头，眯着眼瞅着对面那栋楼的窗户。午后的阳光正好，把玻璃映得发晃，他吸了吸鼻子，烟味儿掺着楼下早餐店刚出炉的豆浆脑瓜子，有点上头。 今儿个他可真是瞎了眼。昨天半夜收快递，那跳下来的姑娘身手是真不赖，黑灯瞎火的，他这还没看清脸呢，人就没了。今天特意绕着对楼走了两圈，窗户全都严严实实地关着，窗帘也拉得死死的，一块砖头也敲不开。 得，看来人家不想见。陈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心里那点儿不忿劲儿也淡了。行吧，谁让他也不是非要看个鬼呢？装神弄鬼装了半天，最后连个人影儿都没捞着，挺没劲的。 他转身打算回自己屋，刚走到单元门口，后面突然传来个细细的声音：“嘿。” 陈洋一愣，回头瞅。门口站个穿着校服的姑娘，扎着马尾，背个双肩包，手里还拎着个饭盒，正仰头瞅他。阳光底下，能看到她脸蛋白里透红，眼睛挺大，此刻正带点好奇又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看他。 陈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……这不是白天送外卖的？那“飞人”？ “嗯？”他应了一声，心里有点乱。 “那个……我上午拿错东西了，在楼下碰见你，”姑娘挠挠头，声音还挺软，“本来想问你，你还记不记得我……” 陈洋皱眉，“你上午过来干嘛了？” 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”姑娘脸更红了，“我送错外卖，想拿回来，结果门口人太多没找着，就想着问问你住这儿没。结果一回头，你站那儿半天了……” 陈洋心里直笑，这姑娘，看着挺冷，实际是个怂包。他摇摇头，“记不清了，我一般都在家待着。” “哦……这样啊，”姑娘点点头，有点泄气，“那我先进去了啊。” “欸，等等。”陈洋突然叫住她，心里有个念头闪过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姑娘一愣，转过头看他，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“我……我叫倾倾。” “倾倾？”陈洋挑挑眉，没说话，转身往楼道里走，“自己走着上来吧。” 倾倾看着他的背影，小声嘀咕了句什么，然后也跟着往楼上走。 陈洋上楼的时候，心里还琢磨着这“倾倾”是几“倾”。看着挺冷，说话又没啥底气，晚上送外卖的时候，那身黑衣服一穿，还真像个……嗯，飞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