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首次交锋

王婉儿对着这泥巴地翻了个白眼。行，你够狠，上来就给我来个下马威。不过她是谁？二十一世纪见惯了光怪陆离的王婉儿，能被这点泥巴难住？咬牙忍着脚踝的疼，她扛起那根刚捡来的枯树干，跟赶集的本地人混在一块儿，打算先找个落脚点再说。 这乡下地方穷得叮当响，连个像样的客栈都没有。王婉儿随大流跟着一帮@Transactional的本地妇人，来到镇子口最大那户人家门前。院墙斑驳，门口挂着块歪脖子木牌，上面龙飞凤舞三个大字：“林记布庄”。说是布庄，也就勉强算个铺子，门口歪歪扭扭晾着几块颜色黯淡的碎布头，引得几只苍蝇嗡嗡叫。 “林掌柜在家不？俺们乡下妹子，想找个落脚的地方，行不？”为首个脸蛋黝黑，围着褪色头巾的中年妇人开口问道，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。 门口蹲个半大孩子，脸上脏兮兮的，有气无力地哼哼唧唧。“俺娘走了，俺爹……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没往下说。王婉儿瞅瞅这光景，心里冷笑一声：穷得连个佣人都养不起。 林家老宅子院子里，两溜破瓦罐，旁边堆着些干草。倒是猪圈那边透着点生气，几只瘦骨嶙峋的母猪哼哼唧唧地啃着泔水桶。刚进门那妇人往地上一蹲，就开始龙门阵似的唠家常。王婉儿找了个角落的桩子靠着，一边竖着耳朵听，一边盘算着。 听这口气，林家是生意人，但日子过得也够呛。女儿林嫣柔，听说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。按这嘎达的规矩，指不定就被人家强行赎走了。王婉儿心里有个大概，这林家虽然穷，但总比在这泥地里打滚强。 等院子里暂时安静下来，王婉儿站起身，走到林家闺女面前。那林嫣柔正蹲在猪圈边，脸埋在膝盖里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显然是哭。王婉儿也没绕弯子，声音尽量放温和：“小妹妹，哭啥呢？天塌下来有大人扛，你个小身子骨，哭坏了倒不值当。” 林嫣柔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跟核桃似的，看到王婉儿这陌生人穿着一身干净料子，话又好听，怯生生地问道：“你是谁？” “我叫王婉儿，从远方来的。”王婉儿微微一笑，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略显暴露的短袖，“看你好像在哭，没事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