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时的青涩

夏天的委培工厂，汗味混着机油味，黏糊糊地糊在每个人脸上。我叫林小满，二十岁，今天第一天来这种大厂实习。本想着躲躲藏藏，能平安度过三个月就行，谁知道一来就被分到了三号车间的流水线。 这车间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。不是什么高科技产业园，倒像老旧工业区改造的，光线昏暗，机器嗡嗡响得能钻进脑子里。我被一个戴眼镜的大妈领到位置，是个老员工，看我一脸懵逼，撇撇嘴：“跟紧了，别犯错，少说话。” 我老实地点头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这流水线速度太快了，前后左右全是冰冷的金属机器和忙碌的身影。我像个刚上幼儿园的傻狍子，在原地转了两圈，差点被传送带上的零件绊倒。 “走路看着点路。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 我吓了一跳，猛地抬起头。定睛一看，说话的是个男生，穿着跟我一样的白色工作服，但袖口袖套都熨烫得笔直。他靠在操作台边，角度好，正好挡住了我前方的大部分机器。他很高，目测一米八以上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块冰。 我囁嚅道：“没、没事。” 他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地调整了一下自己工位上的工具。我偷偷打量他，发现他手腕上戴着块手表，指针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这工作环境，居然有人穿手表，显得特别格格不入。 “你是新来的？”他突然又开口了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我连忙点头，手心突然冒汗。“是……是的，我叫林小满，今天第一天。” 他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知道了。然后我们俩就陷入了沉默。我一边笨拙地跟着老员工的指导操作，一边留意着身边的这位“大师兄”。他实在太安静了，安静到我怀疑他是不是有听力障碍。周围工位偶尔传来几句抱怨机器太吵或者同事互相撩逼的笑声，他都置若罔闻，仿佛自带结界。 时间一点一滴地往前灌，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，又涩又疼。我还没完全适应节奏，就被机器甩出几个零件，慌乱中差点打翻旁边的工具。 “小心点。”那男生又开口了，这次附带了一声冷哼。像是在看戏，又像是在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