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回到家乡

秦晚拖着行李箱出了地铁站，一股熟悉的湿热风扑在脸上，让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广州夏天太阳毒得很，晒得人头皮发麻。她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像是刚被雨淋过，又蒸干的水汽。 "怎么回来得这么晚？"妈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，手里还拎着菜篮子。 "妈，我……"秦晚脚步一顿，想说点别的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现在就像个失败者，哪儿还有脸说别的。 "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硕士吗？"一个尖利的女声插了进来。秦晚回头，看见表姐秦晓穿着新换的连衣裙，烫着卷发，脸上堆着假笑。 "我这不是工作了吗？"秦晚没好气地应了一声。考研失利，找工作又被拒，现在只能回家卖惨。 "工作？这么好找你还呆在城里？"秦晓阴阳怪气地挑眉，胳膊肘抢先撞了撞她，"哎，我跟你说，你表哥现在在县图书馆当管理员，要不是他长得太丑，我早就泡上去了。" 秦晚懒得接话，只想赶紧进屋。她踢开塑料拖鞋，往沙发上一坐，往嘴里塞了半根凉菜。客厅里，爸爸正在看报纸，听见动静抬起头，眼神在秦晚脸上一扫而过，又低下头去。 晚饭时，一家人都没怎么说话。妈妈在厨房里忙着洗碗，爸爸看电视，表姐则叽叽喳喳跟自己弟弟打电话。 "喂，小伟啊，我抽空回去看看你……"秦晓在那头笑得花枝乱颤，"对了，你那女朋友不是说想给你买项链吗？我帮你问问珠宝店，看看能不能打折……" 秦晚看着碗里剩的半碗饭，心里一阵绞痛。她想起自己连找工作都找不到，哪还有资格谈恋爱？ "妈，我想回房间的。"秦晚放下筷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 "艾玛，"妈妈突然炸了声，"你怎么跟人说话呢！家里没动你 anything，就嫌弃了？" 秦晚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她真想当场爆炸，然后拿着行李就滚蛋。 "我累了，接着看会电视。"爸爸把报纸往旁边一推，没看任何人。 秦晓在电话那头突然停了笑，"姐夫，你看……" 客厅里静得可怕。秦晚盯着电视屏幕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她听见表姐在叹气，爸爸在翻报纸，还有妈妈在厨房里哼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