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盾与矛

赵岩啐了口唾沫，骂骂咧咧的。那玩意儿真他娘的是个鬼啊，黑灯瞎火的，藏在那破玩意儿里头，也不吱一声。他掂了掂手里的扳手，金属摩擦过粗糙的掌心，发出刺耳的呜呜声。妈的，活腻了是吧？非得找上他赵岩。 他挪了挪脚，踹了一下旁边更破的金属垃圾桶。哗啦一声轻响，垃圾桶翻倒在地，里面积攒的雨水和垃圾混合物溅了他一裤腿。赵岩皱了皱眉，没多管，径直朝着那堆废铁走过去。那影子还在那儿，没动，也不出声，跟个木偶似的挂着。赵岩心里有了数，这帮外星玩意儿，鬼鬼祟祟的。 “出来！”他猛地吼了一声，扳手抡圆了，带着风声砸向那堆锈铁，故意砸在离影子最近的地方。“装神弄鬼呢？什么玩意儿，给爷滚出来！” 话音未落，那影子动了。快得像一道虚影，从堆成小山的废铁缝隙里“嗖”地一下钻了出来，直接扑到赵岩跟前。 赵岩一愣，赶紧往后缩。眼前这东西，不算太大，也就半人高，身上没穿衣服，露着白花花的一片皮肤，上面布满了奇怪的蓝色纹路。那不是鬼啊，是活的！活的还这么快？赵岩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步旁另一根捡来的钢管，横在身前。 “嚯，人呢？”那东西开口了，声音有点奇怪，像是多了很多杂音，断断续续的，但意思很清楚。“找死啊，刚才谁在那儿骂骂咧咧的？” 赵岩张了张嘴，想骂回去，可看着眼前这东西，又有点说不出话。这玩意儿……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。浑身冷冰冰的，眼神也直勾勾的，跟看死物似的。但它确实不是这棚子里其他游荡的异种，那些玩意儿要么瘸腿，要么瘆人，或者说，根本不像是能开口说话的。 “滚！”赵岩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，举着钢管就砸了过去。那东西哼了一声，不退反进，伸出两根乌黑的长指，快如闪电般抓住了钢管。赵岩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，端都端不动，反被那东西往后一带。 赵岩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怒吼一声，脚下的地砖裂开一道小缝。他另一只手抄起旁边一个生锈的铁箱，抡圆了砸向那东西的脑袋。铁箱没砸中，但那东西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