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被窃听的密语

"妈的，傻逼玩意儿，在那儿瞎晃荡啥？" 赵岩压低声音，扳手在手里又沉了几分。那堆锈迹斑斑的废铁是棚子里唯一能稍微挡点风的地方，此刻却有个影子在动，慢吞吞的，跟幽灵似的。连个耗子跑进去都得掂量掂量，现在倒好，跟个没眼子的直接往那堆破铜烂铁上凑。 他眯着眼，把视线从那影子移到昏暗的天花板上。棚子里没灯，连根电线都找不到，就靠天色亮不亮。现在天快擦黑了，四四方方的铁皮棚顶漏下的光，连个影子都看不清全。赵岩叼着个皱巴巴的烟头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 "啧，算我瞎跟。" 赵岩骂骂咧咧，手边的扳手"Duang"一声砸在脚下的一块砖头上。火星子溅起来，很快又灭了。他没打算上去看，真上去看，估摸着那玩意儿也是个白费功夫。这破地方什么没见过？野狗都能在门口趴半天，何况是个……影子。 可那影子没走，背对着他，就那么杵在那儿。赵岩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不踏实。不是怕，是觉得憋得慌。像有只眼睛，在盯着他，专门看他不顺眼的那种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还有烟头的余味。那玩意儿太轻了，吸两口就灭，跟这行当一样。 "操，来都来了，还能怎么着？" 赵岩心里嘀咕着，慢悠悠地挪到棚子边缘。他得确认一下，那影子是不是真在那儿。要是纯粹是自己眼花或者风刮的，那也罢了。要是真有东西，那……也得看是啥玩意儿。 棚子边缘光线稍微亮了点。赵岩眯着眼睛往里瞅。果然，那堆废铁上，有个穿着破烂布衣服的影子，一动不动。看不出人影，颜色跟周围的环境也差不多，就是……有个人在那里。赵岩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像吞了个不认识的硬块。 他没立刻动。那种感觉又来了，像是被人盯着，从背后，从侧面，从四面八方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扳手在手里掂了掂，然后，猛地一踹。 "轰隆！" 那堆废铁翻了个跟头，大部分砸在地面上，几块比较大的，直接砸在那人身上。 "咳咳……" 一声短促的咳嗽声传来。赵岩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他屏住呼吸，把眼睛瞪得老大。 "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