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异种共识

“谁啊？”赵岩低声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去。这破棚子连只老鼠都跑不进来，现在倒好，跟个戏精似的在旁边那堆废铁上瞎动。 他握着扳手的动作又紧了紧，铁锈味儿在手里直痒。心里头那股子警惕像野草似的疯长起来，眼睛瞟着棚子口，那儿还透着点天光，现在被那动静给挡了，昏暗得很。 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响，不像是人，倒像是……某种软乎乎的东西在拱那堆废铁。一堆破铜烂铁，除了占地方，还能折腾出花来？赵岩正纳闷儿呢，那动静突然停了。 棚子口的光线又亮了那么一丢丢，像是那东西往旁边一缩，把光线让了出来。赵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更紧了。他屏住呼吸，动都没动，就瞅着那边。 半天，一分钟，两分钟……没动静。赵岩的额头沁出点细汗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最后，他实在憋不住了，刚想动，棚子口的破布帘子突然被猛地扯了一下！ “噗——”一股黑黢黢的影子撞了进来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腥臭味儿。那影子一进来就晃了晃脑袋，像是没站稳，然后才慢慢定住形。 赵岩看清了，是个东西。不是人。半人半……什么？看着像是某种爬行动物，又带着点昆虫的轮廓。最瘆人的是那脑袋，没有耳朵，只有一个又大又圆的黑点，正死死盯着他。然后是那双眼睛，纯黑色，跟这破棚子里的一切都配一脸，看不到什么情绪，就跟两颗玻璃珠子似的。 “谁？”赵岩又问了一句，声音有点干，估计是紧张。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好惹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看得人心里直发毛。 那东西没说话，就那么歪着头，黑点对着他，慢慢从腰间抽出一根东西。赵岩借着那点光一看，好家伙，还是根……骨针？还是竹签？反正尖得很，泛着一种油光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 赵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是想干嘛？杀人？吸血？还是他这破棚子有啥宝物，把它给引来了？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，手上的扳手握得更死。 “吼——”那东西突然发出一声低吼，带着嘶哑的质感，像是砂纸磨在石头上。然后，它动了，朝他扑了过来！ 赵岩猛地一矮身，那东西扑了个空，翅膀扇得棚子里全是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