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空壳共鸣

赵岩刚把锡纸又裹紧了层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像是……有人在旁边那堆废铁上动了。他眉头皱得更紧，手悄悄摸向腰间那把扳手，虽然知道这个破玩意儿能干啥，但总比没zoshi强。 棚子口透进来的光头被那动静挡住了一半，光线暗淡下去。“谁啊？”赵岩嘴里应着，脚尖已经悄悄踩下，踩在满是锈蚀的金属板上，发出“嘎吱”一声呻吟。这声音在寂静的雨夜显得格外刺耳。 没等对方回答，一道黑影猛地从堆放的发动机零件后面窜了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铁皮箱子。“此地无银三百两？别他娘的装哑巴！”是个女人的声音，带着点沙哑，但语气够冲。 赵岩看清了，是个穿着破烂工程师制服的女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全是油污，手里那箱子没拎稳，摇摇晃晃的，差点没把里面的东西晃出来。她瞪着赵岩，眼神像只被激怒的野猫：“怎么着？想独吞？这里的东西先到先得，懂？” 赵岩看着她，又看了看她脚边一堆拆得七零八落的旧电子元件，还有那箱子。“我乐意自己待着，”他说话慢条斯理的，“你不也是？” “我捡东西的时候没看见你啊？”女人把箱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，箱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，“别他娘的躲猫猫，雨大，棚子小，大家都挤一块儿，实名制啊？” 赵岩没动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棚顶，让他说话的回音都带着水汽。“实名制他娘的什么意思？抢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提这个？” “我是在捡落单的零件，不是来抢你堆的！”女人有点急了，伸手就要去推赵岩，“识相点，别他娘浪费老子时间！” 赵岩看着她伸过来的手，没躲，但也没让她碰到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冷。“落单的零件多了去了，凭什么就是你的？” “就凭我手脚快！”女人梗着脖子，“你再不挪开，老子把箱子扔进去了！” 赵岩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丝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无奈的笑。“行，你扔。” 女人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，愣了一下，随即骂骂咧咧地伸手去箱子上够。“你给我等着！” 就在她手碰到箱子边缘的时候，那箱子里突然发出一阵奇异的低频嗡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