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新的盟友

锡纸在赵岩脑门上粘得稀稀拉拉的，雨点砸下来，留下一个个浅浅的水印。他皱着眉，伸手又撕了几片下来，把脑袋包得更严实了点。棚子底下太闷，一股烂铁锈和雨水混着的味道，吸进去都感觉肺里像塞了棉花。 “啧，这种鬼天气，连个抢东西的地儿都待不住。”赵岩嘀咕着，往棚子边缘挪了挪。脚下踩着不知道谁丢的破皮鞋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。雨声太大，反而掩盖了周围死寂的气氛。 就在他打算再往前看点什么东西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铁皮棚侧面，好像多了个影子。 赵岩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幻觉。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，把腰间挂着的扳手拔出来，握在手里，没出声，但整个人已经绷紧了。 那人没动，也不像人类。半蹲着，背对着他，个子不高，穿着一身看不出原色的、像是用布片缝起来的奇怪衣服。头发贴在脑壳上，湿漉漉的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……杏仁味？不对，像是什么植物煮出来的气味，有点陌生，但并不难闻。 赵岩没急着上手，对方要是敌人，突然冒出来一通乱打，动静太大，容易被巡逻的“净化者”发现。他慢慢运气，屏住呼吸，像个经验的猎人看着林子里突然出现的未知生物。 几秒钟过去了，雨声淅淅沥沥，对方的姿势没变，甚至连呼吸都好像很轻。赵岩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，对方不像敌人，至少暂时是安全距离内的。 他试探性地，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问：“喂……你有事？”声音干涩，舌头在嘴里转了转。 那影子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转过头。赵岩这才看清，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，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白色，眼窝深陷，但那双眼睛……竟然是亮黑色的，像两颗剔透的黑曜石，没有任何情绪波澜地看向赵岩。 赵岩心里一凛，这家伙看着阴沉，绝对不是善茬，但刚才的沉默和现在这副模样，又不像要立刻动手的样子。 “你是‘访客’？”那人的声音嘶哑干涩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运气不好，不该在这种地方碰到‘流浪者’。” 访客？流浪者？赵岩没听过这些称呼，但感觉不是什么好词。他心里盘算着，不管这家伙是什么来头，现在这鬼天气，他也待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