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机械与藤蔓

雨小了点，但没停。赵岩又等了十分钟，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。雨点敲打铁皮棚顶的声音，还有远处隐隐传来的风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，又像只是幻觉。 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，从背包后面探出头。昏暗的光线下，外面只有一片灰蒙蒙的视野，远处的霓虹灯招牌残缺不全，像是垂死挣扎的老妖怪睁着空洞的眼睛。他活动了一下被雨水泡得有些僵硬的脖子，突然，眼睛余光瞥见不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。 不是幻觉。 赵岩瞳孔一缩，立刻钻出隧道口。几米外的路边，半截锈迹斑斑的金属矮墙后面，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不安分地扭动着。 那是什么？赵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举起手里的老式手枪，对着那团黑影就是一枪。砰！子弹撕裂空气，打在矮墙侧面，溅起一片铁锈。里面的东西似乎被动静惊到，猛地抬头，露出一张扭曲的面孔。 “嘶——” 赵岩瞬间眯起眼睛。那东西……长满了绿色的藤蔓状触手，布满黏液，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。它的头看起来像是个变形的金属罐子，上面嵌着几只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复眼。这玩意儿……是虫子？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？ “异种……”赵岩低声念叨，握紧了枪。他知道这个词意味着什么。末世之后，各种奇奇怪怪的生物出现了，有的能喷火，有的能放毒，还有的……就像眼前这个，长得说不出的恶心。他的任务，除了寻找物资，就是清理这些玩意儿。 赵岩深吸一口气，手臂搭在矮墙上，身体微微下沉，瞄准那东西的头部。就在他准备开枪的瞬间，那堆黑影突然动了。几条粗壮的绿色藤蔓猛地从旁边甩出，缠住了他的脚踝。赵岩一惊，本能地向后蹬地，但脚踝传来的阻力让他知道，这玩意儿缠得很紧。 “妈的！”他低骂一声，反手开枪。子弹打在那条藤蔓上，发出“滋啦”一声，粘稠的液体冒了出来，但藤蔓依然紧绷着。那金属脑袋上的复眼骤然瞪大，幽绿色的光芒射向赵岩。 糟糕！赵岩立刻后撤，但另外几条藤蔓已经如同毒蛇般甩了过来。他狼狈地躲闪，手臂被一条藤蔓擦到，留下火辣辣的疼痛，皮肤上泛起一片红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