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尘埃落定

"啧，头又疼。"阿月扶着额头，使劲灌了一口冷水。军用水壶里剩下的水，冰得她牙都有些打颤，但感觉脑袋清晰了点。她是在一个临时搭建的窝棚里，这窝棚大得能住个十来号人，但此刻只有她一个。昨儿个那场战，把她们这营打得稀里哗啦。 窝棚外传来了士兵们拖拖拉拉的脚步声，还有粗口烂舌的抱怨。阿月靠在简陋的木板上，闭上眼，心里骂了一句："催什么催，伤口还没好利索呢。"昨天的战斗确实惨烈，她领着残兵败将撤回来，直属部队就剩不到百人，连她自己都有好几处伤，全是刀子砍的。 "将军！"一个亲兵踉踉跄跄地冲进来，脸上全是灰，气喘吁吁地喊道。 阿月睁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"怎么了？" "军门……军门升帐了，点名……点名啊！"亲兵的声音都在发抖。 "点名？"阿月心里咯噔一下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。她刚从战场回来，虽然指挥有失误，但上峰那边还没追究到她头上。现在点名，难道是要秋后算账？ 不多时，阿月裹紧了身上破旧的军服，跟着亲兵来到临时搭建的大帐。帐内已经站了不少将领，一个个脸色都挺凝重，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人，正是这次战败的主帅。 阿月站到队列后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知道这次摊上事儿了，战败是死罪，尤其是她这个主将，更是逃脱不了干系。 "都听好了！"络腮胡将领猛一拍桌子，声音震得帐顶都在响，"这次战败，损失惨重，你们都给老夫等着！" 帐内一片死寂，将领们互相瞅了瞅，没人敢吱声。 "阿月，你来说说，你最后是怎么指挥的？"络腮胡将领盯着阿月，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。 阿月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尽量平稳："回军门，末将……末将以为敌军主力已经溃散，便下令全线追击，结果……结果遭遇了埋伏……" "狗屁的埋伏！"络腮胡将领怒吼道，"我军损失这么惨，就是你个废物指挥失误！来人，把她也给我拖出去斩了！" "将军！"阿月急忙喊道。 "够了！"帐内一个年轻的将领站了出来，正是阿月的副将，他敬了个礼，"末将愿意承担指挥不力的责任，请军门饶了将军一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