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血染沙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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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啧,头又疼。"阿月扶着额头,使劲灌了一口冷水。军用水壶里剩下的水,冰得她牙都有些打颤,但感觉脑袋清晰了点。她是在一个临时搭建的窝棚里,这窝棚大得能住个十来号人,但此刻只有她一个。昨儿个那场战,把她们这营打得稀里哗啦。 窝棚外头传来一阵嘈杂,像是有人拖着一堆东西往这儿走。阿月皱了皱眉,掀开破烂的棚顶,露了个缝往外瞅。几顶担架,几个满脸横肉的士兵,正把一个个缩成一团的伤兵往里头搬。 "妈的,又添了几个。"有个老兵嘀咕了一句,声音里透着不耐烦。阿月缩回头,心里也跟着沉了一下。昨儿个那场硬仗,她这百十来人的营,倒下了小一半。 那几个伤兵被安顿在窝棚角落,呻吟声、哀嚎声此起彼伏。有个兵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还在哼哼唧唧地骂娘:"操!这鬼老天爷,非要老子断条腿不可!" "闭嘴!"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吼过来,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军官。他踱到那伤兵跟前,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破木桶,冷冷道,"想活命,就给我挺着!这仗还没完呢!" 阿月打了个哆嗦,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这人她认识,是隔壁营的营长,姓张,性格跟个火药桶似的,一点就炸。昨儿个就是他带着人冲在最前面,结果被敌人来了个突袭,损失惨重。 "张营长..."有个伤兵虚弱的喊了一声。 张营长眉头一拧,手里的鞭子就抽了过去:"哭什么哭!想死就去死,老子不想看!"鞭子离那伤兵脸蛋就差一寸,吓得他直接闭上了嘴。 阿月看不下去了。她虽然是个女人,从小在军营里长大,但看不得这种仗势欺人的场面。她往前走了两步,张营长眼尖,立马瞪了她一眼:"哪来的小丫头,滚一边去!" 阿月没动,盯着那伤兵,沉声道:"他条腿保住了,总比直接死了强。" 张营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了:"你他妈是哪儿来的?敢管老子的事?"他几步冲到阿月跟前,作势就要推她。 周围的人顿时噤若寒蝉,谁也不敢出声。这张营长以前就看阿月不顺眼,说她是个娘们儿,orchestra不了什么大用。现在趁机下马威,最好是把她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