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真正的猎手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祁司寒眼角余光瞥见来电显示，依旧是那个备注“沈小姐”的号码。他扯了扯嘴角，阴沉的气压糊满了整个后座空间。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老式空调外机发出规律的嗡鸣声，像是某种老旧机器在尽力维持运转。 苏晚拆开披肩，锁骨露出来一大截，她指尖划过手机屏幕，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按掉了。她知道祁司寒这脾气，追着问起来，她这刚爬上来的位置，怕是要再掉下去好几个层度。 祁司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，用车里的蓝牙接了电话，声音低沉得像是浸了冰：“说。” “祁总，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公式化的声音，是助理，“林氏那边突然发来律师函，说我们公司拖欠他们上亿的天价款项，要求我们限期三天内支付。” 祁司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青筋暴起，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更黑了。他挂了电话，敲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顿，指节发白。 “苏晚，你说，林氏他们怎么敢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，砸得苏晚心头发颤。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，慢悠悠地说：“祁总，这事儿您别放在心上。这林氏，当年就是您手把手带起来的，现在翻脸不认人，是有点没道理。” 祁司寒嗤笑一声，车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：“带过他们？我带过他们，还是我给他们下套让他们欠我一屁股债？”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自己当初真的下过套，但没想到林氏会这么快撕破脸。她还是不自觉地紧张起来，声音都有点发抖：“祁总，这事儿……您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？” 祁司寒瞥了她一眼，眼神像在看一个蝼蚁：“我倒是想问问你，当初是谁把我当傻子，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从我这里套钱，现在出问题了，还想让我替你兜底？”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，想起自己当初真的做过这种事。她咬了咬唇，艰难地说：“祁总，那都是过去的事了，现在……我给您赔不是。” 祁司寒突然笑了，声音里满是嘲讽和冰冷：“赔？你以为一句‘赔不是’就能解决所有问题？苏晚，你太天真了。” 苏晚的脸瞬间红了，心里又急又怕，她知道祁司寒这是要拿自己出气，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，也不知道怎么挽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