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跳梁小丑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祁司寒眼角余光瞥见来电显示，依旧是那个备注“沈小姐”的号码。他扯了扯嘴角，阴沉的气压糊满了整个后座空间。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老式空调外机发出规律的嗡鸣声，像是某种老旧机器在尽力维持运转。 “先生，前面路口有堵车，好像是……” “开慢点。”祁司寒没好气地打断司机，手指却松开了悬在方向盘上方的动作。他的黑曜石般的眼眸掠过一丝不耐，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薄情的唇线。他想起刚才那个电话，是助理报的，说沈曼最近频繁联络合作方，似乎在搞什么项目。 呵，跳梁小丑。 沈曼，那个在商场上把他当垫脚石的女人，现在又想蹦跶出什么新花样？他明明就是她攀上高枝的工具，怎么到头来，倒像是他在被她算计？想起她那张故作清纯的脸，祁司寒心里就一阵反胃。他明明已经放下了，可为什么一看到她，那些曾经被压抑的情绪还是会像野草一样疯长？祁司寒自己都觉得可笑，明明是她利用他，现在倒好像是他纠缠不清。 司机小心翼翼地汇报着路况，祁司寒靠在椅背上，凉薄的眼神扫过车窗外飞逝的霓虹。他想起当初被逼到绝境，是她递来的橄榄枝。他接了，然后她果然顺理成章地踩着他的资源一步步往上爬，走到今天，成了旁人眼中的精英。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她有多卑劣。 手机又响，这次是直接被助理接了过去。祁司寒眉头皱得更紧，他放下手，整个人的气场突然变得冰冷刺骨。手机屏幕在灯光下反射出一丝寒光，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。 前座司机和秘书都被他这突然转冷的气氛搞得一愣一愣的，谁也不敢说话。只有窗外的风声，呜呜咽咽的，像是某种预兆。 祁司寒从西装口袋里摸出打火机，点燃了一支烟。尼古丁的辛辣在空气中弥漫开来，和他阴郁的心情交织在一起。他低头看着指尖夹着的烟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 他知道沈曼是个狠角色，但没想到她居然敢公然挑战他的底线。他祁司寒最讨厌的，就是被人列入计划，像个棋子一样被摆布。 手机还在不断地震动，祁司寒却像是没听见似的，只是静静地抽着烟，眼神幽暗不明。他在等，等一个宣战。 这场游戏，开始了。他认，但绝不认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