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黎明前的黑暗

老高头那鸡爪子似的指头不停地敲着桌子，唾沫星子乱飞，一半是激动一半是紧张。“磊子，你可得听我说！这批物资必须赶紧弄到手，咱们现在底子薄，再不多攒点玩意儿，真碰上那种十级丧尸……咱们活路就没了！” 他说话时嗓门比谁都大，唾沫差点喷王磊脸上。 王磊没接话，手指把桌角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又按深了点。刀身映着老高头泛红的眼睛，也映着他自己的眼神。老高头是他最早带回来的几个幸存者之一，本是个种地老农，末日之前天天琢磨怎么在村口老槐树下多占块地。现在倒好，见了鬼似的天天念叨着发财、升级、打丧尸王，比他还激动。 “哪批物资？” 王磊声音压得低，像猫爪子按在冰面上，“怎么个打法？” “就是东边那废弃工厂！里面老李他们几个熟人，前两天传消息说趁着天黑，把仓子里一批军粮和医疗包弄出来。老李说了，是给咱们买的单，算是投名状！” 老高头眼睛一直瞟着王磊手里的刀，那眼神像是在说，王磊你这么牛，赶紧去啊。 王磊嗤笑一声。“老李？他敢？那地方进去了，想全身而退，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！” 末世里哪有什么投名状，不过是各顾各罢了，谁不想多抢点？老李贪心不足，想趁着夜色捞好处，却没想过对手是谁。 “那……” 老高头眼珠子一转，“要不，咱们……咱们分头行动？你带三个硬茬，我去探探路，顺便喊上隔壁老刘他们？人多力量大，总比冒险冲进去强。” “探路？” 王磊嘴角抽动了一下，“你探路？老高头，你是不是忘了你那三条腿跑得有多慢了？还是说，你想站外面放冷枪？” 老高头被噎得一愣，脸涨得通红。半晌才回嘴：“我……我虽然跑得慢，可我眼疾手快！哪儿有动静我一眼瞅见！再说了，我懂点机械，那工厂还有道铁门，万一开不了，正好有我盯着！” 王磊盯着老高头，那眼神让老高头心里发毛。“行，我同意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，里面打起来，谁死谁活，跟我没关系。你要是被丧尸撕成碎片，那是我帮你不帮你的。” 他顿了顿，“还有，你的那份，记在后面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