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追妻火葬场

林默往办公室一瘫，茶杯都没喝完就炸了。这届学生，是真的不行。他作为教了十几年书的老油条，自认讲台功夫是没得挑剔的，可今天这效果，简直比古代私塾先生对着文盲讲《论语》还憋屈。 手机噔噔噔响，五六个未读，全是系主任打来的。他点开一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又是那个项目资金的问题，又是那个学生论文的催促。林默一把把手机摔在桌上，“他娘的，能不能让我清净五分钟？” 研磨杯在桌上磕碰着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。他想起刚才在教室后门看见的那个身影。 苏晓。 穿着那身老式的保洁服，在窗外擦玻璃。阳光一照，袖口和领口那块洗得发白的区域，格外扎眼。她动作很慢，很认真，一下一下，像是在完成某个神圣的仪式。林默当时就觉得，这教室里那么多人，偏偏是她在认真听课。 他嘴角勾了勾，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他林默是什么人？风流倜傥，是整个大学里多少姑娘的暗恋对象，多少后生学子的偶像。可偏偏是苏晓，那双眼睛，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，看得他心里有点慌。 “妈的，想什么呢？”他自己骂了一句，灌了口凉水。 空调嗡嗡作响，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嗒嗒声。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系里的兼职通知，问他要不要接个下午的小保姆活儿，时薪是五十，正好够他点烟喝酒。 五十块？林默嗤笑一声。他堂堂大学副教授，出去讲课一场就有几千块，干嘛要去当保姆？不过……他盯着屏幕上那句“简单家务，时间自由”，心里忽然就有点蠢蠢欲动。 系主任那张胖脸出现在视频里，唾沫横飞地说着各种要求。林默盯着屏幕，笔尖无意识地转着，最后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。 “行吧，”他干脆利落地挂了视频，“下午我去。” 挂了电话，他随手抓起背包，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又愣了一下。 走廊尽头，苏晓抱着拖把往这边走。她今天换了件蓝色的工服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背着个小布包，慢悠悠的，像只闲庭信步的猫。 林默心里那股邪火突然就灭了，烟都没想抽了。他站在阴影里，看着苏晓从他身边经过，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有点清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