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傍晚的霓虹灯像被打翻的调色盘，在雨中晕染开来。李浩缩在锈迹斑斑的公交站牌底下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雨水顺着顶棚的裂缝往下淌。他今年二十七，在虚拟现实公司当个普通技术员，工资就够勉强糊口，连租个单间都费劲，平时就窝在这老城区里打发日子。 系统提示音突然在他脑子里炸响，吓得他一哆嗦，烟掉在地上都被踩灭了大半。李浩皱着眉集中精神，眼前景象骤然扭曲，像烧坏的电影胶片。一队穿白色制服的人影在远处急匆匆跑来，为首的个头特别高，一把透明的长枪在手里抖得飞快，扫过的地方，几个穿着花裙子的女人瞬间化成黑雾消散了。 「这是……动画片？还是做梦？」李浩揉着太阳穴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手机屏幕亮了又暗，这就是他平时混日子的全部乐趣——看些没营养的电子娱乐。可刚才那感觉，不像是幻觉。 雨突然大了起来，他摸出塑料雨衣套到头上，转身往地铁站挤去。拥挤的人潮里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妹子突然单膝跪地，撕心裂肺地嚎叫。周围的人都像没看见似的，有人用脚尖踹她一下，骂了句操就赶紧往前挤。李浩皱眉想拦，却被身后的人猛地推了一把，踉跄着差点掉下台阶。 地铁站里全是湿漉漉的气味，监控屏幕闪着蓝光，但没人去管跪地的妹子。李浩蹲下去摸了她额头，滚烫的。妹子眼睛里全是血丝，尖叫着看他手上的纹身——那是个扭曲的星系图，三天前他偶然发现的，当时还以为手机贴纸掉了。现在手里传来的刺痛感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 「谁会做这种事？」他心里嘀咕。手机响了，是老哥发来的欠费提醒，还有个陌生号码。没想过去接，突然一道白光从手机屏幕炸开，整个地铁站的灯光都跟着闪烁起来。李浩眼前一黑，感觉有人往他脖子后面捅了一刀。 再睁眼时，他正躺在废弃的工厂角落。雨停了，月光把积水的地面照出反光。他摸着喉咙，那里多了个铁片形状的伤口。旁边堆着几具尸体，穿着和白天那队一样的白色制服，但姿势很奇怪，像是被某种力量撕碎的玩偶。远处传来警笛声，李浩挣扎着爬起来，刚想跑，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得像要爆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