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卖菜姑娘

“就这？”楚云抬手，指尖在那块巴掌大的玉佩上轻轻划过，冰凉的玉面触感让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羊脂白玉？好说歹说，也就算个半吊子上的玩意儿，顶多拿出去糊弄糊弄寻常人。 她本就不爱些金玉绫罗的俗气玩意儿，偏偏太后的赏赐里就只这件，硬塞到她手里，还假惺惺地说什么“看小主喜欢”。喜欢？楚云扪心自问，除了能压在手里不至于被风吹走，这玩意儿真计不上喜欢。 “小主，您别嫌弃，这灵气足，戴久了……”春桃绞着手指，脸上的担忧几乎要实打实地刻进脸上。在这风雪交加的日子，太后能想起赏她一件像样的东西，已是天大的恩典。 楚云嗤笑一声，抬手将那玉佩摘了下来，随意地塞回春桃手里：“嫌不好看，就退了吧。” 春桃眼睛瞬间瞪圆了：“小主，这……太后赏的……” “太后赏的又能怎么样？”楚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那语气里的不耐烦，连她自己都觉得过分，“在这宫里，谁的手又干净？想退就退，难道还得说声谢谢不成？” 看着春桃张口结舌的样子，楚云心里那点儿被压抑的委屈和怨怼突然就找到了宣泄口。她走到妆台边，拿起妆镜旁一支早已备好的、不算太贵气的檀木簪子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。“算了，算了，这簪子配着倒还行。” 春桃赶紧应着：“哎，小主吩咐。” “天气冷，宫里的菜价肯定又涨了。”楚云忽然想起一件事，转身往外走，“走，春桃，陪我去集市转转。正好缺两斤菠菜，半斤非菜。” 春桃一愣：“小主……您要去集市？” “去不去？”楚云没耐心地催促，“磨磨蹭蹭的，当本宫是养尊处优的娇贵小姐呢？宫里的伙食越来越差，青菜不是蔫就是烂，本宫自己出去买，总比饿死强。” 她从妆台的暗格里摸出一身常备的男装，三下五除二换上。虽是粗布麻衣，但料子厚实，穿在身上硬朗得很。腰间别上一把防身的短匕，头发用一根最简单的木簪绾起，整个人顿时像变了个人，少了那份养在深宫的阴柔，多了几分市井间的飒爽。 春桃看着自家小主这副打扮，欲言又止：“小主，您……您真要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