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风雨欲来

老王站在镜子前，盯着镜子里那张脸，感觉这日子就像猪食一样，寡淡得很。三十有五，工作马马虎虎，工资不高不低，就住着一套老破小，老婆没谈过，孩子更没有，就剩个虚无缥缈的未婚妻。要说起这未婚妻，老王还能吹口气。 那年他刚毕业，满脑子都是改变命运的雄心壮志，结果老爷子给他摆了一桌子酒，喝到听话了，才吐露惊天大秘密——老王啊，你小子有福气，给你物色了个媳妇儿，明天就上门提亲。 老王当时就懵了，回去跟老妈嘀咕，老妈也是一脸茫然，最后老爷子发话了：这是老李家的闺女，叫李晓晓，人好，家底厚实，关键是，人家看上你了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家底厚实？他连自己饭都吃不饱呢。但老爷子的话就是圣旨，他硬着头皮答应了。 第二天，老李家还真派了个司机来接人。老王跟着司机到了老李家小区，门口保安看见老王那身廉价西装，眉头立马就皱了，但碍于老李家的人，还是让他先进去了。 老李家住的是顶楼复式，老王跟着司机上楼，一路上都能闻到一股香水味，挺冲鼻子。客厅里坐着几个穿着名牌的人，见老王进来，都打量了他几眼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穷鬼的意味。 “这就是小王啊，长得还挺帅。”一个打扮光鲜的中年妇女开口了，声音尖利得跟穿针似的。 老王心里直打鼓，硬着头皮笑了笑：“晓晓她……” “晓晓在家呢，她妈，你别在这儿站着了，快坐吧。”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小姑娘走了过来，正是李晓晓。她长得确实好看，大眼睛，瓜子脸，皮肤白得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，就是眉毛有点倔，微微上挑，显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。 老王看着她，心里那叫一个酸涩。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提线木偶，被老爷子和李家拿捏着，连见面的机会都要看人家脸色。 “王哥，别紧张。”李晓晓拍了拍他的手，声音挺甜，但老王总觉得那甜里透着一股子冷。 “晓晓，这是小王。”她妈又开口了，“以后就是一家人了，小王啊，你对晓晓怎么样？” 老王心里一紧，这哪是提亲啊，简直是审问。他硬着头皮说：“晓晓她……对我挺好的。